「當他滿心殺意時,恐怕完全忘記要掩蓋氣息吧。」
一時間,氣氛死寂,針落可聞。
短暫的沉默後,禹絳淵平靜地開口,道:「虞師弟,你想的太多了,更何況這些只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
虞懷寒笑了,輕聲道:「禹師兄,我今日說這些也不過是提出了我的猜測,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我明白,你肯定是有苦衷的。臨嵐劍尊也肯定知道這件事。」
禹絳淵微眯鳳眸,道:「……所以?」
虞懷寒輕搖摺扇,溫柔一笑,道:「禹師兄,你過幾日要下山吧。很巧,我也是。」
禹絳淵挑眉,道:「那倒是巧了。」
話雖如此,他們二人皆心知肚明對方的意思。
「你想讓我不要針對你?」禹絳淵冷聲道,「抱歉,我做不到。」
他之所以選擇下山,不僅僅是為了要保護師妹,更是為了什麼,他自己心裡清楚。
他也絕不會把師妹拱手讓人。
虞懷寒微嘆,道:「禹師兄,我只是在和你商量,絕無半點威脅之意。阿闕也要下山,我想,他的脾性你應該有所耳聞吧。」
話只點到為止。虞懷寒輕笑道:「我一直都很尊敬禹師兄,也希望師兄有的時候可以幫我一把。」
禹絳淵沉默片刻,道:「行,我會考慮的。你沒什麼別的事的話就先走吧,我還要練劍。」
虞懷寒適時告辭,行至院門時,他忽地轉身,笑道:「對了禹師兄,一起參加歷練這件事,我想暫時還是不要讓朝師妹知道了。」
禹絳淵劍眉攏起,道:「為什麼?」
「不知道禹師兄有沒有感覺,朝師妹近日似乎有些不對。」虞懷寒垂眸,道,「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就怕朝師妹知道後會換個歷練任務。」
禹絳淵面色一凝,他想起了之前和弟弟的商討。
沒想到,虞懷寒竟然這麼快也察覺到了。
淡淡的警惕在心頭升騰而起,禹絳淵頷首,道:「依你所言,我不會告訴師妹。」
虞懷寒一笑,道:「阿闕那邊我也會通知他的。」
「那懷寒且先行一步。」
虞懷寒拱手,月白色的衣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半弧,他緩緩推開了門——
正對上了一雙熟悉的明眸。
「……虞師兄?!」朝霜末驚愕地道,手還維持著要敲門的姿勢。
虞懷寒收攏摺扇,笑意漸濃,道:「巧了,我正好向禹師兄討教完了問題,師妹你有什麼事情可以進去找他了。」
朝霜末後退一步,抿了抿唇,禮貌道:「好的虞師兄,改日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