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面無表情,盯著電梯門的那道門縫:「不了。」
連珩沒有立刻出聲。
直到兩人出了單元樓的大門,走進如水的夜色中去,這才忍不住開口:「因為祁炎嗎?」
余景抬了眼。
「因為叔叔阿姨那樣對他?」
余景退開半步,抬腿給了連珩一腳。
「你再提?」
連珩被踹了也挺開心。
「我爸媽不是你爸媽,他們對我的包容度很低,你沒必要跟著我去遭他們的白眼,受這個氣。」
夜風拂面,有些冷了。
余景縮了縮脖子,呼出一團白霧。
如果當年的自己能這樣果斷決絕,會不會……
這樣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都沒完全想出個結果,就被余景陡然掐斷。
沒有如果。
即便有,也會因為其他原因導致相同的走向。
都怪連珩,沒事幹提什麼祁炎?!
余景氣惱地朝自己身邊的人看過去,卻見連珩嬉皮笑臉:「心疼我?」
余景給氣笑了:「滾蛋。」
心疼是的確心疼,但看著這人得意忘形就不太想承認。
「不滾,」連珩一手拎著餃子,一手攬住余景的肩膀,「猜猜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是什麼?」
這要怎麼猜?余景猜不出來。
他想開口認輸,話還沒說出來,卻意外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余景猛地停住腳步。
就在他們單元樓下的健身器材區,祁炎站在那兒,死死地盯著他。
連珩順著余景的目光看過去,笑容一僵。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人。
余景記得,連珩也記得。
十二年前,祁炎在這裡守著被關在家裡的余景,去求放學回家的連珩。
被嘲諷,被奚落,他所有的尊嚴都埋在這片巴掌大的地方。
如今也包括愛情。
第65章
連珩以為自己怎麼都得和祁炎有場交鋒。
或陰陽怪氣,或冷嘲熱諷。
要麼就是余景有話要說,只是他們要說。
讓他暫時迴避,很快就好。
然而出乎意料的,余景很快收回目光,拍拍連珩的手背,把話繼續說下去:「猜不出來。」
「嗯?」連珩都沒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麼,就只是聽見余景說了句話,下意識的問了一聲,「什麼?」
「生日禮物。」
「哦。」
連珩被余景帶著往前走,像是沒見著不遠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