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我被你騙了二十年!那二十年你知道我怎麼過的嗎?我每晚都會驚醒,醒了先摸你的氣息,做夢都在害怕你突然死掉!那二十年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飽受折磨,那時的你在哪兒?你躲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逍遙快活,甚至說不定就看著我痛不欲生,還要嘲笑我愚蠢可笑!
昭陽公主道:「我不會相信你,一個字都不會!」
秦青魚虛弱地喘著氣道:「我沒騙你,我真的……沒想殺你,我、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不管你對我有什麼誤會,我都可以解釋。」
昭陽公主道:「閉嘴!我不信!你閉嘴!」
怎麼就不聽呢?我都疼成這樣了,你倒是稍微聽我解釋兩句啊。
解釋不通,那就先賣慘吧。
秦青魚疼得哆嗦著又道:「我好疼啊,袖玉,我好疼……」
她說她疼,母后說她疼。
不!李袖玉你瘋了嗎?她不是你的母后!她也不是你的青魚!她是你的仇人!
昭陽公主崩潰道:「閉嘴!閉嘴!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她不會動搖的!她再也不會被騙了!
昭陽公主手下用力,匕首噗的一聲,狠狠刺到了底!
昭陽兩手死死按著刀柄,渾身戰慄著,腦袋無力地垂下,頭埋得極深,燭火晃動,照不到陰影中昭陽的臉。
殿外突然傳來穗絮的叩門聲。
「公主,奴婢來給您守夜。」
半天沒聽到回應,穗絮心中焦急,看了眼那報信的小太監,心一橫,直接推門進去,急步轉進內室。
「公主,奴婢進來了,公、公主?!!」
滿室的狼藉嚇得穗絮瞳孔震顫,她疾步過去,一邊俯身去攙扶昭陽公主,一邊衝著一旁傻眼的小太監呵斥道:「愣著作甚?!還不快去喊侍衛抓刺客!」
小太監趕緊慌頭忙腳的出去,昭陽突然鬆了刀柄,沾血的手一把抓住穗絮的胳膊,那深埋的臉終於抬了起來,滿臉珠淚。
昭陽顫聲道:「快傳太醫。」
穗絮到底是宮裡的老人兒了,驚了一瞬間後很快反應過來,看了眼地上的秦青魚。
公主一向厭煩太醫,看這樣子也不像受傷,這太醫必然是給這賤人叫的,這賤人不過方才露了個面就讓公主瘋了兩日,她決不能讓她再禍害公主!
穗絮道:「奴婢先扶公主去偏殿歇息。」
昭陽抓著穗絮的手驟然用力,痛得穗絮差點沒扶住昭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