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在那邊叫你呢, 」蕭子昱推他一把,「別在這杵著了。」
一伙人鬧到凌晨才結束, 最後又拍了大合照。散場時周啟臨習慣性地來問他要不要一起拼車回去, 看到袁珩後反應過來,遠遠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袁珩叫了車, 駛出片場時蕭子昱透過玻璃往外看,他只在這裡呆了兩個月,不知不覺間卻保留下了許多回憶。
保姆車停過的石子路,楊導給他們講戲的休息棚,背台詞時躺過的躺椅,甚至在哪棵樹下吃過盒飯,哪棵樹下可以看到最美的火燒雲,都一清二楚。
融入一個環境,認識一群朋友,單純地相處一段時間,然後再分開,在彼此心底留下印記。這是他前世從未有過的經歷。
熙熙攘攘的華幕落下,人潮來了又去,心卻被熱熱鬧鬧地填滿了。
朋友。蕭子昱把這個詞默念了一遍。
見他出神地望向窗外,袁珩捏了捏他的發梢:「想什麼呢?」
「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蕭子昱如實道,「有點捨不得。」
這些袁珩都經歷過,只是他與人交淺,更不會言深,感觸便沒有那麼深刻。
半晌,蕭子昱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發梢傳來被拉扯的力道,袁珩扯著他轉身,聲音里有些被忽略的不痛快:「那就別想了。」
蕭子昱心情不錯,便沒同他計較,溫和道:「我同他們告別,卻跟你回家,這都不滿意?」
袁珩呼吸一滯,捻了捻手中的頭髮絲,懷疑蕭子昱拍完一部戲又多了些拿捏他的本事。
車子載他們回到酒店,一進門袁珩就犯起了職業病,大堂設計不行,格局不夠大氣,迎賓不夠專業,挑挑揀揀指出許多疏漏。
這裡不是萬怡,多說下去可能會被打,蕭子昱引他離開,「要不要去吧檯看看?」
飲水台有什麼好看的,袁珩覺得這家酒店跟他八字不合,但想到蕭子昱差點在這讓長毛狗搭訕了去,紆尊降貴道:「那就去看看。」
時間不早了,兩人都毫無睡意,袁珩叫了瓶葡萄酒助眠,同侍者溝通時,蕭子昱又聽到那種深沉的喉音。
他嘗試著模仿,卻不得要領,虛心求教道:「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袁珩:「我在問他葡萄酒的年份。」
蕭子昱伸出手,好奇摸向他的喉嚨,捏了捏:「你再說一次。」
「……」袁珩眸色稍暗,克制著將他的手指往上挪,移到下頜處,「在這裡。」
不等蕭子昱反應過來,低沉優雅的句子就鑽進了耳朵,指尖被震得有些癢,他觸電般收回手,欲蓋彌彰道:「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