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今天下午才存入六合錢莊的那萬兩白銀,楊明昌直恨得牙根痒痒。這本是他家的秘法,卻得花了銀子才競價,這是什麼道理?想著這幾日的奔波,他差點氣個半死,那個不孝子已經娶妻生子,根本就不認他。女兒也是油鹽不進,自己去見她不肯見;派了楊瑞雪去,又碰壁。
等到他知道兒子娶了曹方的侄女,與曹方去攀談時,曹方卻不冷不淡給他一個軟釘子,還有一番類似威脅的話語:「江寧地界,誰能夠占得曹家的便宜,若是有人想要打養珠的主意,怕是要惹禍上身!」
楊明昌雖是腹誹不已,卻也知道曹方所說不假,畢竟他不同其他珠商,就在曹家眼皮子底下謀生的。若是惹惱了曹家怕是人家抬抬小手指,他的產業就不姓楊了。
但與曹家做親家相比,養珠秘法又不算什麼!
瞧女兒出落的模樣,又有哪個男人能夠抗拒這美色?如今她住在織造府,昨兒楊瑞雪又說曹家人對她甚是恭敬,由此可見,那曹家大公子好逑之心昭然。若是兩人事成,女兒就算不是正室,等生了孩子,升了二房,賺個誥命也不是難事,自己這老丈人……
「岳父,快看,好多珍珠!」與楊明昌同來的白家二少爺白德喜,開口打斷了他的美夢。
高台上燈火輝煌,魏信舉著個匣子,向眾人示意:「這些日子,大家最常問的就是這世上是否真有這養珠秘法。因這是傳家的訣竅,發財的本錢,魏某自不可能對諸位一一講明該法的奧秘。不過,在正式競價前,總要給大家個交代。口聽為虛,眼見為實,這裡有匣珠子,煩請哪位上來給鑑定鑑定!」
坐在離高台最近的,是個中年漢子,聞言當即站了起來,操著一口山東腔道:「俺來上上手!」
魏信笑著請他登台,又喚了小廝,遞上個翡翠盤。那中年漢子先從懷裡掏出塊絲帕,仔細擦了手,隨後先從盒子裡拈了一顆珍珠在手,放在眼前仔細看了,隨後放在玉盤的一端輕輕滾動。那珠子直接滾到玉盤齡一端。那漢子的手臂微微顫抖著,又從那匣子裡抓出一把珠子,也是在玉盤一端散落下。
滿屋都是珍珠落玉盤的清脆響聲,台下眾人眼睛都看直了,大家都是同珍珠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眼力早就磨鍊出來。那些都是上等珠啊,別說是一匣子,就是一顆也得幾十上百兩銀錢。
魏信見了眾人的反應,向那中年漢子道了謝,請他先回座位,隨後拍了下手。就近從原本後廚的方向走出來兩列端著托盤的青衣小廝,一排上樓,一排到大堂,將托盤送到每個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