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人都站欄邊吹風觀景。灰綠的湖面卷過一陣風,泛起一圈圈白色,像揉碎的霧。
陽光還算是刺眼,程顥清便沒有取下墨鏡,背靠墊枕,下頜微抬,鏡片中恰是映著一頂白色圓帽,帽檐下蜷曲的短髮隨風顫動,時而掩過圓弧似的下巴,尖細的眼尾翹入雲鬢,藏在其間的眼神看向人卻像雲霧般朦朧柔和,又仿佛棉中藏針,隨時都有蜇人的隱患。
他難以想像,這樣的女子竟也喜歡鍾徊那樣滿心城府、真情假意都捉摸不透的人。
不過,姑娘家有些虛榮庸俗也正常,倘若她們連這點都沒有了,算是純潔,但也是無趣了。
觀景的幾人也相繼坐下來,那適才上台演繹話劇的男生搗鼓著他的相機,說是要給大家照相。
「阿桀,你幾時換了相機?」一男生說。
羅桀低眸愛惜地看著手中的相機,沒有回答這問題,只道是:「快坐好,我要開始了。」
「你們朝這邊移一點,給他也留個位置。」月河招呼道。
玉笙跟著往裡挪,手一置,掌心陡地觸熱,她迅速收回了手,旁邊的人也抬手放到了別處。
「不好意思,太擠的話,可以往這邊挪一點。」她先開口說。
程顥清目光直視著前面,聲音里含笑回道:「沒事,不擠。」
羅桀喊數,旋即跑過來,一眾人屏住呼吸看過去,閃光一亮,定格了這一刻時間。
等玉笙告別了他們時,已是傍晚。門邊的枇杷樹搖晃不定,堅挺的葉片卻似紋絲不動。
寶珍正在園子裡餵魚,沒有看見她。玉笙放輕了腳步,靠著假山、黑松走到她身後,然後冷不丁的喊一聲「寶珍」。
「啊!」
面前的人全身一顫,朝後跳了一跳,手按住胸口大口呼吸著。玉笙扶柱笑得不行。
「哎呀……」寶珍怨道,「您是從哪兒冒出來了的?嚇死人了。」
「你才是在想什麼呢,我從前面走過都沒有瞧見?」
寶珍緩過勁來,放下碗,無精打采地坐到一旁的石階上,似是蔫兒了神。
「我許是又要挨蒲管家的罵了,不對,一定會挨罵的。」
玉笙也走過去坐著,問是:「他為何要罵你?」
寶珍轉過身來,像是將期望都寄在她身上了,哀聲說:「今日上午,蒲管家讓我清數要送去給劉小姐的禮,其中有一條珍珠項墜,我一不小心……不小心給扯斷了。」
「這能是多大的事,再穿回去就可以了呀。」
「我原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穿好時才發現少了一顆,我怎麼找也找不到。」寶珍訴說著,眼淚瞬時往外掉,「廚房裡的巧媽說這種粉紅色的珍珠價格昂貴,就算是……扣光我一年薪水也……也是不夠的。」
玉笙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便也沒有迂迴的餘地了。
「哎呀,你先別哭,我有辦法。」
寶珍似乎等的就是她這句話,立即止住了哭聲。她卻先問:「這個劉小姐是什麼人?」
「她是先生的朋友,原來是碧園飯店的老闆娘,但現在不是了。她時常會幫先生的忙,所以先生會讓蒲管家給她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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