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欲站在人群之中,輕輕摸了摸少年的腦袋,讚許般:「做得好。戚風。」
說完,他又輕輕俯身,看向身前因為精神域侵入而癱軟在地的羅素夫人。
名叫戚風的少年在認真揣度言欲的身側,當即一步走到羅素夫人跟前,紳士而有禮貌地抬起她的手。
「嚇到您了嗎,夫人?怎麼那麼涼呢,」戚風惋惜地用掌心撫過,但一雙如金屬般冷銀色的眼眸卻森森然,「只有死人才會有這樣的溫度呢。」
羅素夫人大驚失色,慌亂地把手抽回來,不敢跟星盜搭話。
在她的眼裡,星盜就跟宇宙中未知的怪物一樣可怕。
十分鐘前,她還通過終端的屏幕可笑地看著言上將被軍隊團團圍住,成了背叛帝國的罪人,而現在這個人就堂而皇之地坐著刻奇的星艦出現在這裡……
胸口泛起強烈的絞痛,羅素夫人有強烈且不詳的預感,言欲,像是從天而降的死神。
伊·德曼下意識要將裝藏人魚的生態艙收回,但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後頸便有一隻手如鬼魅般攏住了他的脖子。
霍瑾淡然地站在他的身後:「刀鋒無眼,總司令還請不要亂動。」
認清身後的一級通緝犯是誰,伊·德曼難以置信地盯著言欲,那一雙眼仿佛要脫眶而出:「你是……刻奇的人?」
「怎麼了,很意外?覺得我是刻奇的走狗,被帝國通緝時一定會被這個狡猾的星盜組織拋棄?」言欲輕笑,「您猜得其實差不多,只錯了一環。」
伊·德曼狼狽地吞咽了一下,忌憚脖子上的刀,更忌憚步步緊逼的言欲:「你跟刻奇……還有什麼交易?」
可是一無所有的言欲,還有什麼利用的價值?能讓一個星盜團冒著跟帝國正面交鋒的危險來救他?!
「沒有。」霍瑾冷冷的說道,「刻奇的主人被刁難了,當手下的去接一接……不是理所當然?」
「……主人?」伊·德曼目眥盡裂,誓死沒想過還有這一層關係。
刻奇誕生於三十年前,當時的言欲只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原來那時候名不見經傳的言欲,已經擁有了一支星盜團了嗎?
「是,是我低估你了。」伊·德曼倏地笑了,壓下所有情緒,故作鎮定地看向言欲,「言上將,我們還有重新合作的機會,不是嗎?」
言欲背叛了帝國,他已經沒辦法回去,而他雖然身處險境……但要逃離還是很簡單的。
「重新合作?」言欲失笑,「您是覺得我臉上寫著怨種兩個字是嗎?」
眼前的人笑意越輕快,越是讓人膽寒。
伊·德曼覺得自己好似在跟惡魔對話,他費盡心思掏出的所有利刃刺在言欲身上,連一絲傷痕都沒有。
被掐住脖子難以呼吸的,反而是他。
「言欲,你覺得這樣有意義嗎?」伊·德曼忽然開口,「你成了一無所有的言上將,而我也岌岌可危。我們本該是整個T11最有權利的兩個人,而現在卻紛紛跟帝國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