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飄搖。
船又行了幾日,歸期將盡。
有時,她偷偷地抹淚,只覺一生中從未如此快樂,快樂得幾乎要昏了頭,昏了頭地以為這一切是真切的,以為自己是自由的。
靠岸的前一夜,她又與她廝纏,這一回,她主動做東。
他在她身下,扶著她的腰,不讓她墜落。不知為何,他不怕她掉入海中,只怕她掉入他看不見摸不著的深淵。
她一邊起伏著,一邊問他:「周允……你到底,爭是不爭?」
他在慾海中幾乎捨生忘死了,聞言,清明了幾分,旋即明白她所言為何。
「你要我爭,我便去爭。」
她心裡一緊,挾帶著全身都緊了一緊,叫他倒吸了一口氣。
「為,為了小姐,不要被方爺糟蹋了,我要你爭……」
他輕笑著搖頭,一把抱起她,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回身下,「我不為她而爭。」
她猝不及防,口中便溜出了一聲輕吟,旋即,又羞赧地別過臉去。
他卻心如明鏡似的,執意去尋她的 眼睛,逼得她無處可逃。
察覺到他動作愈來愈狠,愈來愈快,她掙扎道:「求你……為了我。」
他笑了,笑出萬種風流,「好,為了你。」
魚兒撲騰著,撲騰著,終於虛脫在了岸上。
一個清晨,武胖在艙門外輕叩了兩下,恭謹道:「主子,姑娘,再過半個時辰,便可落地了。」
「知道了。」周允一邊回應,一邊將身旁的人攬得更緊。
「你知道麼?」他忽然想起什麼,勾著唇角,揶揄道:「動身的前幾日,織造署的左澈來找我……」
七寶本還貪睡著,一聽這話,剎那間便清醒了。
「你猜猜他跟我說了什麼?」
「什麼……」
「他說,要助我坐上風滿樓的最高位。」
她佯作很驚訝的樣子,「是麼?為什麼?」
他眼中有燈火明滅,「他很聰明,知道我們鬥起來,都免不了中傷,知道我們兄弟幾個如今誰也不敢妄動,不敢叫謝老爺子好不容易打下的根基就這麼分崩離析了。所以,他織造署願意出力,叫我肯下定決心,去結束這僵局……只是,條件就是,從今往後,風滿樓再不能是為所欲為的風滿樓,而是受織造署桎梏的、乖乖聽話的風滿樓。」
七寶心中一震。她原以為織造署不再查帳,是有了更好的計策,卻不想竟是要左右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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