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是同僚都是抬舉沈知嶼了,皇帝並未賦予沈知嶼官職,只是太后邀請的人質罷了,沈知嶼心裡清楚,乖乖喊了一聲鄭大人。
「我與你其實大不了多少,不如你叫我哥哥吧?」鄭錦看著好說話極了,與他那儒雅的模樣倒是一致的和善。
沈知嶼眯眼朝他笑著喊了一聲:「鄭哥。」
「我還有公務在身,玉貴人今日叫我為她入畫,所以不能親自接待知嶼你了,等我回來再向你賠罪,可好?」
「鄭哥快去吧,莫耽誤了,我身邊還有忍冬幫我。」
鄭錦略帶歉意的看了他一眼,於是連忙走了。
高盛笑著說:「鄭畫師性格極好,宮裡侍衛婢女無不喜歡他的,沈小公子可與他打好關係。」他忽然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說:「不過也不可深交。」
這算是提點,高盛也不等他是否明白他的意思,說了幾句便走了。
忍冬與沈知嶼將房間弄好,其實也並不太需要他們太過收拾,沈知嶼的房間似乎早就準備好了,只需要將帶來的衣服收好便可。
到了晚膳,有太監送來晚飯,沈知嶼正要吃,忍冬卻先衝過來制止。
「怎麼了?」沈知嶼不明所以的瞧著他。
忍冬壓低了聲音湊過來,警惕又小心的說道:「公子,我聽人說皇宮處處透著危險,這飯菜指不定會被人下毒呢!我先驗驗公子再吃!」
說著,他拿出一根極細的銀針,每道菜都要試一下,確定銀針沒有變色他才放下心來。
沈知嶼哂笑道:「有誰要害我?我才入宮,既沒有擋著誰的路,也沒有得罪……」哦,也只得罪了一個裴清宴而已。
「總之,我是太后欽點的畫師,誰會那麼傻到在這時候害我?還是下毒這種容易被查到的手段。」
沈知嶼自然知道危險,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麼想回老家,不過事已至此,只能既來之則安之,現在只求他那個師傅能早日出現,也不知道為何太后那麼執著於一個畫師。
「我的少爺啊,咱們還是小心些為好,唉,想回江南了,那時候無憂無慮的,多好!」忍冬懷念道,看他神情便知道他是想回江南老家了。
吃完晚膳,鄭錦終於回來了,他後面跟著一名少年,圓圓的臉瞧著挺可愛。
「沈小公子,你吃過了嗎?」鄭錦放好東西帶著小年過來敲沈知嶼的門。
沈知嶼將人邀請進來,那少年一瞧沈知嶼便眨巴著眼睛直盯著。
「才吃過,鄭哥吃了嗎?」忍冬連忙上來倒茶,那少年反應也快,幫著忍冬一起,不過忍冬怕是被之前旁人的說怕了,就算是瞧著小年那無辜單純的模樣也都警惕著。
「畫完便吃了,今日淑貴妃也知道你來,今日還向我問了你。」鄭錦說話也是斯文的,與人相處便讓人覺得舒服。
沈知嶼見他忽然提起這事,便說:「怕是那晚的事鬧得有些大,貴妃娘娘也好奇吧。」
「是啊,沈公子的畫我後來也瞧過,確實有當年聞人老師的風采,畫的好極了!說來慚愧,我當時也曾想做聞人老師的徒弟,可惜聞人老師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
「師傅確實總是無拘無束,即便收了我做徒弟,有時候我也總找不到他。」不然怎麼會被挾持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