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藍在許嘉欣的尖銳爆鳴聲中一筷子歘起四分之一條野生大黃魚,眼睛又瞟到邊上亭亭玉立的奶茶杯,他頓時雙眼濕潤,含情脈脈地望向他哥:「哥...這是...」
謝葭萬千思緒為之一怔:「給你的...大家都有。」
陳青藍狠狠一吸管紮下去,今晚裝模作樣真是累死他了,必須搞點甜甜的東西補充一下,猛嘬一口,向謝葭甜甜一笑:「哥若不棄,我願肝腦塗地。」
齊小茗:「豬肝腦花,正好添倆菜。」
陳青藍:「哥們有糖尿病,吃了我你們也別想好過!」
蘇子邈:「啊?真的嗎?」
許嘉欣:「你現在去樓下行道樹尿一個看看。」
......
謝葭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飯,他今晚在地鐵上想了很多。
他當然可以一走了之,現在願意接納他的隊伍不在少數,可是再沒有戰隊像JLD這樣。
他之所以赴約,就是想知道謝坤究竟還有沒有在針對他。
事實是有,甚至可能不止一次,JLD的老闆亦或者是代行的經理卻從來沒有告訴他。
隊友很愛涮人,素質也算不上太高,但他現在對人的評判標準已經不僅僅是能力和表面功夫。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被包容著,他在戰隊裡人緣、實力都不是最好,但他的古怪仍然被這群同樣古怪的隊友包容著。
他停下筷子,因為發現不知不覺自己面前的外賣蓋子被疊滿了。
罪魁禍首湊過來,鬼鬼祟祟地低語:「哥,再不吃飯都涼了。」
許嘉欣:「爹地要瘦身,誰像你要出欄,你晾那麼多誰吃得完,我大發慈悲幫幫忙...」
陳青藍的筷子與她展開搏鬥:「屁,我哥閒暇飯後思考戰術心懷全隊,豈是你這個飯桶所能及的格局高度。」
不對,謝葭想,可能主要是被陳青藍包容著。
再沒有人像陳青藍了,像個許嘉欣擺在桌頭的捏捏玩具,捏一下叫一聲,怎麼弄也不會壞,又柔軟又耐玩。
謝葭望著他,心想,這個人,到底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