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放到書房小櫥櫃時,看著日益增長的銀子數量都有些吃驚,就這麼著,一個月六兩的事兒就成了,這樣教學一個季度,那可就又是十八兩銀子,能買九個自己呢。
幾乎和四姐在時差不了多少。
玉娘心裡暗道僥倖,既然李媽媽如此可靠,單憑名氣就能掙錢,那她也就不用擔心家裡破產的事了,最起碼救急也能借上一筆,餓是餓不死了。
她這裡交了帳簿送還了鑰匙,整個人便輕鬆下來,覺著滿天的陰雲都消散開了,只見放晴。
為著腹部還有些難受的緣故,玉娘乾脆連門也不出,只待在廂房裡和福娘做繡活,著實過了段悠閒日子。
福娘還在那裡焦急等待,數著日子,每天夜裡嘰嘰喳喳,小鳥似的催著怎麼人還不來。玉娘卻不著急,等著瞧劉媽和金盞開始收拾起東廂房來就瞭然,李媽媽請得那位神秘師傅人該到了。
果然,沒過兩天,李家大門敞開,迎進來一位身材高挑戴著斗笠的女子。
梳著個高高的髮際,斜插幾朵鮮花和釵環,身上裹著紅綢灰鼠皮斗篷,內里是掐腰貼里的百褶湘裙,瘦瘦條條,叫人縱使看不清臉龐,也知曉姿色不俗,絕對是個美人。
「這是誰?」福娘和玉娘咬著耳朵,眼裡有些期待。
「好久不見啊,鶯鶯。」那女子嘴角含笑,摘下斗笠和李媽媽打著招呼,雖然面相看著不大像十來歲的模樣,卻帶著成年女人的風韻,聲調撩人,態度自然,像是和李媽媽熟悉多年的好友。
原來李媽媽的全名叫李鶯鶯啊,玉娘還有空閒想著這事,這名字還挺好聽的,只是和如今李媽媽的體型不大相符,也不知道當初給李媽媽取名的人有多促狹。
「你也是啊曇花,咱們倆可多少年沒見過面了。」李媽媽難掩激動,上前緊拉著手道,雙眼幾乎都快眯成了一條縫,顯然對於這位舊友的到來十分開懷。
第13章 爭吵
「娘子請喝茶。」金盞也摸不透這位的來歷,不好跟著姐姐媽媽的稱呼,只隨大流地叫了個娘子。
「你該叫他曇花姑姑才是。」李媽媽當即就讓金盞改了稱呼,「她與我是當年結金蘭的姐妹,七姐妹里數她的最小,年紀也輕,你瞧瞧,到了現在我人都老了,她卻依舊花容月貌。」
「鶯鶯姐,別這樣說,當著孩子的面怪臊的。」曇花羞赧地端起茶盞來,先是聞了聞味道,喝一口忽地嘆氣道:「我也不在你面前演什么娘子小姐的,只是雖然知道你在這縣城裡安家落了戶,可這吃喝比著當年差多了,虧你還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