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啊,要我說,根本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嚇的。」
聽著的食客紛紛好奇了。
「嚇死的?怎麼說?」
那人神秘兮兮地說道:「這徐家,有四個小姐兩個兒子,大兒子就是如今的州府大人徐英,小兒子進京科考,聽說落榜了。前頭三個姑娘都已經嫁了,但過的呀,都慘喲!」
「慘?堂堂老尚書大人的女兒,能慘到哪裡去,嫁的都是達官顯貴,又有娘家撐腰,那還不是一輩子衣食無憂,無憂無慮的當個官家太太。」
「一看你就是外地的,你恐怕不知道,其中三個女兒都不得善終,大小姐嫁給了徐大人友人之子,也是家世顯赫,有權有勢的人家。誰知道,那郎君壓根不是個東西,平日裡對大小姐非打即罵,還娶了妾進府,一起磋磨大小姐,直到把人虐待死了。」
「徐大人也不管管?」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唄。」
「那二小姐呢?」
「那二小姐嫁給了家世平平的讀書人,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全靠嫁妝補貼,又被婆婆丈夫虐待,最後走投無路,竟然跳河了!」
「三小姐倒是找了個郎情妾意的,不顧老尚書大人的反對嫁了,可惜沒有嫁妝,家底又薄,我看這日子也不好過啊!」
「四小姐也就不用說了,出嫁之前病死了!」
旁觀者聽罷,紛紛惋惜不已:「實在是苦命的人。」
桌上幾人面面相覷,方文覺緊緊握著杯子,神情惱怒,壓低嗓子:「這群人也太不像話了,竟然如此詆毀徐大人!」
工部侍中王徽也面色漲紅:「徐老大人的德名豈是這幫販夫走卒能肆意議論的!」
柏章連忙安撫住兩位大人:「消消氣,消消氣,不與他們計較。」
李承銑聽著,沒有說話,朝柏章遞了個眼色。
柏章立刻會意,好在他也活泛些,不像其他幾位大人在意身段,笑著朝那幾個食客道:「各位兄台,我聽聞老尚書是個很有德名的人,應該不會對親生骨肉如此冷血吧?」
那人立刻說道:「一看你們就是外來的,你們恐怕不知道,那四小姐頭七都過了,屍棺還停在家呢。」
柏章汗毛倒豎了一下,有點不敢想像那樣的場景。
他還想問,就被人粗暴地打斷。
「亂議論什麼呢?劉三,你膽子肥了,你偷銀子被徐家趕出來,就懷恨在心在這裡說主家壞話是吧?」兩三個青年進來嚷嚷。
劉三臉色立刻漲紅了:「說……說什麼呢!我才沒有偷!」
那幾個青年「呸」了一聲:「敢偷不敢認啊?看我不打的你滿地找牙,替徐府清理門戶!」
劉三自知理虧:「行了行了,我不說還不行。」
劉三見對方人多勢眾,灰溜溜地跑了。
那青年對李承銑幾人道:「幾位客觀,別聽他胡說,他就是偷東西被抓了,懷恨在心。」
柏章笑道:「原來是這樣。」
方文覺和王徽頓時臉色好了起來,冷哼道:「就說嘛,老尚書大人怎麼會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