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擔心的事沒有發生,一夜平穩過去。
翌日清晨,雨水稍微停歇了,天光放晴。
秦瑤早早穿戴整齊下了樓,她一身騎裝,騎在馬身上,身邊是護衛的隊伍。
這些護衛手腳麻利,紀律森嚴,引得街上的小販們竊竊私語,議論這隊伍的主人是何方神聖。
沒一會兒,秦瑤看到謝玉升從客棧里出來,穿了一身幹練的衣袍。
她以為他會另騎一馬,誰知道他竟然讓秦瑤往馬鞍前面坐坐,他要和她共乘一騎。
秦瑤心裡納悶,大熱天的兩個人幹嘛要這樣膩在一起?
不過很快她就明白了,因為謝玉升上馬後不久,燕賀就策馬從遠處城門口趕來。
燕賀停下馬,給謝玉升施了個禮,道:「最近北方不安分,時常有突厥人騷擾邊境,若要往南走,護送在側,多一分安心。」
秦瑤眼皮一跳,抬頭去看謝玉升。
謝玉升下巴線條乾淨,面色清潤,道:「那就有勞燕世子了。」
話是這麼說,秦瑤卻覺他環繞在自己身前的那一隻手,攬她更緊了些,將她死死地圈禁在懷中。
秦瑤被勒得快要喘不上氣來了,也不敢與燕賀多說話,只學著謝玉升道了一句:「多謝世子。」
燕賀應下,接著像看到了什麼似的,目光微微凝固。
秦瑤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目光落在謝玉升腰間。
謝玉升撫了撫上面香囊,道:「世子是在看這個?」
一時間,周圍人目光皆往謝玉升手上看去。
秦瑤看到那隻醜醜的香囊,耳畔一熱,趕緊伸手將它捂住,暗自惱怒,謝玉升怎麼又把它掛身上了?
明明今日之前,謝玉升都沒掛它,今日卻一反常態帶了,像是刻意給誰看的。
秦瑤感覺燕賀看出來那隻香囊是她繡的了,畢竟丑得這麼有特色的香囊也算舉世罕見了。
謝玉升手鬆開香囊,道:「這是夫人替我繡的。」
燕賀輕笑道:「夫人心靈手巧,蕙質蘭心,與您情投意合,很是恩愛。」
謝玉升像很滿意燕賀的回答,臉上露出幾分淺笑,問:「世子說笑了,不過像世子生得這樣俊朗不凡的男子,應該也收到過不少香囊的。」
謝玉升想起了秦瑤冊子上說過想給燕賀繡香囊,也不知她送出去沒有,問了此話,探一探究竟。
燕賀臉上始終掛著笑,道:「還真沒有,我比不得您相貌出眾,您就不要再打趣我了。」
他說一個都沒有,這樣的話謝玉升如何能相信?
卻也沒再問下去,總歸自己炫耀目的已經達成了。
謝玉升道:啟程吧。」
燕賀退到一邊,揚聲讓侍衛們打起精神,準備出發。
車隊動了起來,往城門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