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問題會涉及隱私,余木你先迴避一下,然後你朋友要不要也……」
「不用。」霍湘打斷道,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陶權的大腿。
「好。」
許煙比對手裡的幾張星象圖,「你的父親和母親……是不是在同一天過世。」
平靜的話語中,陶權臉色登時凝住,他看向霍湘,只見霍湘用更平靜地語氣答道:「是。」
隨後許煙鬆手,那沓星圖像一支被雷劈到的風箏,旋轉幾周,掉落在地。
「你是不是還有兄弟姐妹?」
霍湘眼皮跳了一下,「是。」
「也跟你父母在同一天……嗎?」
「嗯。」
翩然墜落的星圖倒映在陶權緊縮的瞳孔中,先前呈現的好奇意味瞬間被恐懼替代。
霍湘的身世究竟怎麼了……怎麼會……
許煙拿起最後幾張星圖,抽出其中兩張,「十四年前的今天,你在哪兒?」
「今天?……在火車上,」霍湘很快答道,「來杭城的火車上。」
無數日期在陶權腦海里飛轉,今天,初夏,6月13號……
「那就是這張了,」許煙把選出來的星圖遞給霍湘,「我們生時校正的技法是推算母體受卵的日子,相對其他玄學精準度更高,誤差僅在十分鐘內。」
「謝謝。」霍湘接過來,但沒看,看著許煙幾秒,又看了陶權幾秒,隨後將星圖折成手掌大小,塞進口袋裡,再看向陶權,嘴角有笑意:「那……我們走嗎?」
陶權怎麼可能會忘記6月13號,他也是這一天抵達杭城的啊!
居然跟霍湘是同一天!!他起身道:「辛苦煙姐。」
許煙:「收錢辦事,無須掛齒,——余木!送下客人。」
余木從屏風後冒出來,「好嘞!」
三人下樓來到街上,清雅的茶香一直從茶鋪飄搖到運河邊。
黑溜溜的余木笑著看兩人:「我就說你是天蠍座吧?」
霍湘勾起嘴角,「你們事務所真的太厲害了。」
「沒有啦,玄學只是玄學。」余木撓撓頭。
陶權不想讓他倆聊太久,趕人道:「謝謝你送我們,下次再來找你玩。」
余木走後,陶權吸了一大口氣,輕輕喚道:「霍湘。」
霍湘知道陶權想說什麼,抓著他的臂膀讓開經過的車,讓兩人擠在一塊狹窄的地磚上,他說:「和《荒蠻》的劇情不一樣,我媽媽當年並沒有跟我一起上車,她留了下來,第二年被強迫生下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