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像是聞到不舒服的氣味時的狗。
「御前崎的筆記本讓您很在意?」
剛離開小比類家,古手川就開始提問。
「你難道不好奇本子上寫了什麼?」
「不是熟人的聯繫方式嗎?」
「那如果那些熟人里,有四年前那起案子相關的人呢?兇手古澤冬樹、給他做了患了精神病診斷的鑑定醫生,還有做出無罪判決的法官們。」
聽到這裡,古手川差點踩下了剎車。
「班長,您是說……」
「有收容患有精神疾病的前被告人資質的醫療機構不多。就憑教授的地位,想拿到這種級別的信息,可以說輕而易舉。鑑定醫生信息就更簡單了。別忘了教授教出來的學生遍地開花。」
「可御前崎不是被殺了嗎?這麼一來,那些信息也就沒什麼意義了吧。」
「御前崎是被殺了,但他的遺志完全可能被繼承下去。」
「繼承遺志?」
「你想想當真勝雄的特性。容易被暗示洗腦,哪怕是別人的指示,也能誤認為是自己的意志。要是這種人,拿到滿滿都是怨恨並且目標聯絡信息寫得清清楚楚的筆記本,你覺得他會想些什麼?」
古手川腦海中浮現出殺死御前崎後發現筆記本,於是盯著上面記載的新受害人名單的勝雄——畫面太有真實感,他慌忙打斷了自己的想像。在上一起案件中,古手川和勝雄有過私人交往。光是想像一下熟知的人手拿著名單,在城市裡徘徊尋找血腥的場景,就很令他不快了。令他不快的,倒不是說勝雄,而是那個擅自認定勝雄純真無辜的愚蠢的自己。
「你看上去情緒不太好啊!」
「糟透了。」
「這可不是最糟的。」
渡瀨一臉失望地說。
「還有遠比你想像的更糟糕的可能。如果拿走教授筆記本的人真是當真勝雄,目標還只是教授憎恨的人。當然,這也夠讓人頭疼的,但筆記本要是交到了別人手上,你想過會發生什麼嗎?」
「……難道說……不會吧……」
「如果四年前母女被殺案的相關人員一個個被殺害,任誰都會懷疑到受害者家屬身上,但如果不只相關的,連毫不相干的人也被殺害呢?這麼一來,調查肯定會被迷惑。畢竟負責案件的不是我們,而是松戶署的人。屍體積攢得越多,嫌疑對象也就越多,每個參與調查的人員工作負荷也就越大,案件一旦朝長期化方向發展,調查本部的力氣也會被消磨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