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玉閉上了眼睛,痛苦與悲傷像是兩座大山般將他牢牢壓在下面,他喘不過氣,幾乎要跪下去。
「大師兄!」
恰逢此時,鳳凰載著其他人趕來了。
這群人一邊喊著沈扶玉一邊朝他奔來,數池程余跑得最快,他猛地衝到沈扶玉的面前:「大師——」
沒說完的話在看到大殿內的情景時戛然而止。
池程余愣在原地:「師尊?」
姍姍來遲的其他人也愣住了,他們下意識看向沈扶玉:「大師兄,這是……」
沈扶玉嘴唇動了動,臉色慘白。
「師尊!」幾人好像也並不需要沈扶玉的回答,他們跌跌撞撞地跑進殿內,哭喊聲隨著眼淚一起爆發。
可是他們又實在說不出什麼話,只是一聲又一聲地喊著:「師尊!」
大殿內,被釘在牆上的五具屍體慈祥地閉著眼睛,無一人回應他們。
我是大師兄。
沈扶玉咬緊了後槽牙,手攥得用力,指甲刺破皮肉,流出汩汩的鮮血。
我是大師兄,我得冷靜下來。
沈扶玉用力到渾身都在打顫,想要將眼淚逼回去。
「仙君。」
沈扶玉被人輕輕抱住。
「本尊在,你哭吧。」危樓說。
一瞬間,沈扶玉淚如雨下。
怎麼會這樣呢?不是說好了等他們回來的嗎?怎麼幾月前就成了最後一面了?
明明走前還是好好的……
明明說好了……
沈扶玉痛不欲生,無聲的眼淚打濕了危樓肩頭的衣料。
溢滿了哭聲的大殿倏地傳來一聲不易察覺的痛吟,沈扶玉眸光一冷,清月劍直直順著聲音來處抵上了對方的咽喉。
第119章 傷別離·二
他用手背一抹眼淚,轉過身去,才發覺是渾身是血的靈鹿。
沈扶玉一驚,召回清月劍,忙不迭走了過去:「靈鹿!」
靈鹿跪在地上,傷勢重得已經起不來了。看見沈扶玉,它的眼中似乎有幾分急切。
「你,這裡,我師尊——發生什麼了?」沈扶玉慌亂之際,竟有些語無倫次。
好在他還知道給靈鹿療傷,他將靈力輕柔地送進靈鹿體內,心卻一涼:「你的妖丹……」
靈鹿從嘴裡吐出來一個紙團,虛弱道:「這是知塵道人的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