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可憐兮兮道:「我快被顛死了。」
君如月莞爾一笑,扶著他走到一棵大樹旁,讓他先靠著樹休息。
薛隱上車把澹臺折玉抱下來,放在輪椅上,而後推著他往無人處走,要做什麼不言而喻。
扶桑的目光追隨著他們,心想,這還是澹臺折玉第一次在荒郊野外做那種事,實在不雅,也不知堂堂太子殿下放不放得下面子。
君如月從中間那輛馬車上搬過來幾張矮凳和一張小方桌,在一片平地上擺好,然後扶著扶桑坐到凳子上,他坐在扶桑旁邊,低聲道:「原本商定五月初三啟程,殿下突然改主意提前到了今天,昨晚又讓我把兩天的路程壓縮到一天。扶桑,你知道殿下為何如此著急去鹿台山嗎?」
扶桑一頭霧水:「我也不知緣由。」
澹臺折玉說是為了儘快收到另一份生辰禮,明顯是隨口敷衍他的,他才不信。
澹臺折玉到底在急什麼呢?一天兩天的又有什麼分別,幹嘛非要受這份顛簸之苦?
等薛隱推著澹臺折玉回來,君如月拎來一個八寶提盒,往小方桌上擺滿菜餚,雖然只能吃涼的,但依舊美味可口。
扶桑和澹臺折玉都沒吃多少,以防下午顛得肚裡難受。扶桑把四處撒野的玄冥召喚回來,餵了它幾塊蒸牛肉和小半碗清水,湊活一頓了事。
吃完午飯沒有耽擱,繼續趕路。
又馬不停蹄地顛簸了好幾個時辰,他們終於在深夜趕到了鹿台山腳下。
第122章
一下馬車扶桑就吐了, 他這一路飯沒怎麼吃,水也沒喝幾口,根本吐不出東西來, 只是打乾噦。
君如月一手攬著他的腰, 一手給他拍背,等他不吐了, 扶著他坐到一塊石頭上, 又解下水囊遞給他,讓他漱口。
薛隱先把輪椅放到扶桑旁邊,而後將澹臺折玉抱下馬車,小心翼翼放在椅上。
數名兵士手執火把,為他們照亮。
澹臺折玉擔憂地看著扶桑, 火焰的紅光照在他臉上,瞧不出原本的顏色, 但肯定是蒼白的。
其實走到半路澹臺折玉就後悔了,後悔不該這樣急如風火地趕路, 平白讓扶桑遭受顛簸之苦。可又不好朝令夕改, 只能狠狠心,一條路走到黑。
君如月問:「殿下, 是現在上山,還是等天亮?」
澹臺折玉反問:「行宮離得遠嗎?」
君如月道:「行宮坐落在半山腰,山路本就崎嶇難行,又是夜裡,走過去約莫得一個時辰。」
澹臺折玉又問:「薛隱,離天亮還有多久?」
薛隱仰觀天象, 須臾後道:「三個時辰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