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眉心細如髮,察覺到重溟在“師父”這個話題上的古怪態度,沉默片刻,冷冷道:“你又知道些什麼?有些事情一輩子都忘不掉的。”
即使想要忘記,也會被狠狠拽住。柳無眉在近處服侍她這麼多年,對她的可怕和複雜深有體會。石觀音至今仍是她的噩夢。
可石觀音仍是她的師父,撫養她長大,教導她武功,這段時光揮之不去,難以忘懷。
即使重溟對她與石觀音之間的事了解得一清二楚,也沒有資格問她何必在乎石觀音。
“……”
重溟露出厭煩的神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關於你們的不滿,如果你們認為石觀音太厲害無人能敵過她,萬物樓可以為你推薦一個人選。”
他一下子就轉換了話題,柳無眉和李玉函微微一呆,隨後才反應過來。
“什麼人?”柳無眉問。
“烏渡。”
步早美滋滋地給自己的馬甲打廣告,但重溟的語氣平淡無比,仿佛提到的人不是自己的同門師弟。
“一位殺手,收錢辦事,如果你們給的銀子多,也許他願意為你們闖潭入虎穴。”
從見到重溟之後不久,柳無眉便一直緊緊皺著眉頭:“這人我聽說過,即使他能贏過中原一點紅,也不代表他能從石觀音手下全身而退。”
重溟冷冷道:“你覺得我在胡扯?若非沒底我可不會將他推薦給你們。”
他似乎十分信任那位名叫“烏渡”的殺手,甚至因柳無眉的質疑而流露出些許不悅的神情。
李玉函觀察著年輕人的神色,儘管只戴著半邊面具,可依舊很好地模糊了他面上的神色,但那不悅是如此鮮明,分不出是因自己被質疑而不悅,還是為烏渡的實力被質疑而不悅。
“我們姑且相信你推薦的人選,要怎樣才能聯繫上他?”
李玉函握住柳無眉的手,順著他的話題詢問。
“烏渡”為人所知是因他是個殺手,重溟既然推薦了他,也許除了殺人,他確實願意做點別的生意。
步早在心裡握拳,很好!又能撈一筆大錢了!
重溟遞出一張紙,紙上龍飛鳳舞寫著一行字,上面正是烏渡如今的落腳點。
為了這單生意,步早苦心孤詣,烏渡完成最新的刺殺任務後就到達松江府,和重溟差不多是前後腳的功夫。
只是如今還不到兩個弟子馬甲見面的時候,所以重溟與烏渡同在松江府,一個在南,一個在北,杜絕任何見面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