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有小太監跑過去揪出拐角的人,於進忠像死狗一般被人拖過來,只是懷裡還緊緊抱著白手套,也不敢張嘴解釋。
主子沒開口,便是有再多話,也只能憋著。
白手套被於進忠護得好好的,還時不時奶聲奶氣的喵嗚兩聲,即便在這性命攸關之時,也在悠閒的舔著腳掌,全然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
四阿哥確實想起了耿清寧,旁的不說,那貓懶散的樣子,便就明顯隨了主子,只是以她的性子,這事十有八九是這奴才自作主張。
旁的不說,若是耿氏真起了爭寵之心,只要把這幾日的功課往前院一送,不比這勞什子捉貓的把戲強上太多。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去蘭院,歪風邪氣不可長,若是以後整個府里的人都有學有樣,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四阿哥輕飄飄的看了一眼一攤爛泥似的於進忠,轉身便走,只扔下一句話來,「好好給他教教規矩」。
全公公得了蘇培盛的眼色,跪送四阿哥離開,之後帶著兩個小太監,一個將貓主子送回蘭院,另一個則將於進忠提進了前院膳房後頭的柴房。
路過前院的水井,於進忠嚇得臉白的跟鬼一樣,全公公嗤笑他,「想得倒美,主子爺院子裡的井,你小子也得看有沒有這個福氣」。
雖是寒磣人的話,於進忠面色卻好轉了許多,挨板子的時候也能做到咬著牙一聲不吭,倒是讓人高看不少。
蘭院裡葡萄儘量保持面色如常,但總時不時的望向院門,有時候得了空還出去瞅一瞅角門。
於進忠出去大半天一直沒回來,讓她心裡不由得打鼓,怨自己多嘴跟他多話,又恨於進忠不中用。
好不容易捱過去兩個時辰,天色都蒙蒙黑,才有個穿前院衣裳的小太監抱著白手套過來了。
葡萄強撐出笑臉,開了箱子拿荷包賞他,那小太監也不接,只說於進忠要挪出去養病,便一溜煙地跑了。
葡萄嚇白了臉,連白手套從她身上跳下去都未發覺,半餉過去才回過神來,進屋徑直跪在了榻前。
耿清寧被葡萄嚇了一跳,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見她臉色煞白,不由得想起之前那個被拖走的老嬤嬤,免不得心中也是一沉。
葡萄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她是如何跟於進忠謀劃了這一場,她忍不住涕淚橫流,又擔心主子看了生厭,只埋頭伏在地上,「現下說於進忠被挪出去養病,怕是不好了……」
耿清寧愣住了,她記得於進忠,蘭院的管事太監,當初領頭跪下的便有這個太監,只他和葡萄得了二兩銀子的賞,萬萬沒想到四阿哥不過十來天沒來,他倆竟發愁到這般程度。
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先是膳盒裡每日的孝敬不見了,雖還能順順利利的叫著想吃的東西,可使得銀錢卻一日比一日多。
葡萄管著對外的這一攤子事,感觸只多不少,怪不得她心裡發急,頭腦發熱做出傻事,只是她不知還有鹹魚系統。
只要保證箱籠里有銀子,怎麼著也能體面的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