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都說Y市的冬天很漂亮嗎?冬天的Y市就像在童話里的城市。」
季渝生突然又想到什麼低聲說:
「還有雪景,據說很適合和人一起去看雪。」
還很適合和喜歡的人完成看雪的約定。
他說完這句話後抬眼悄悄看了一眼宋時鶴,但宋時鶴卻看著前方面無表情無動於衷,完全忽略了他的這句話問他:
「不帶任何行李來旅遊?」
季渝生失落地咽下後一句話,緊張地搓了搓剛帶好的手套,摸了摸自己濕漉漉的背包說:
「呃......我有帶了一點。」
宋時鶴低頭看了一眼扁扁的書包,又問:
「也沒有訂任何酒店?」
季渝生抬手摸了摸耳朵,把暖度也傳達到快要凍僵的耳朵,說:
「挺多人來看雪的,酒店都被訂滿了。」
宋時鶴聽著季渝生像當年一般一句接一句的謊言已覺得生氣,緊抓著方向盤的手慢慢發青,此時看見季渝生被凍得通紅的耳朵更加生氣,忍不住帶著怒意說:
「訂不到酒店還來?你是不是太草率了?萬一我不在家你打算怎麼辦?」
想起當年詩會後的場景,宋時鶴又說:
「打算讓我在第二天看到你凍僵的身體,然後對你產生愧疚感嗎?像當年一樣,明明你也做錯了,卻要讓我產生愧疚感嗎?」不知為何,宋時鶴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少有地看到宋時鶴失態的樣子,也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讓宋時鶴有這種感覺,季渝生只能慌張地解釋說:
「沒...沒有,我不是想這樣,我只是想來見你。」
聽到季渝生小聲地說出這句話,宋時鶴突然就像被什麼咽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季渝生以為是自己惹他生氣了,不想宋時鶴覺得他麻煩,又立刻說:
「先生不用在意,是我腦子發熱一時魯莽沒有計劃。」
宋時鶴的情緒聽到這句話後突然又平靜下來,仿佛一把在舞台上被舞者突然打開的扇子在下一個舞步慢慢收斂起來,他沉聲說:
「腦子發熱......所以這次是一時興起嗎?」
聽到這句非常諷刺的話季渝生剛想再說些什麼,宋時鶴卻突然踩下油門把車開快了許多,過了一會宋時鶴把車駛入了一個窄巷後停下,轉頭用深棕色的眸子盯著季渝生,用質問的語氣問:
「這麼多年了,突然來見我幹什麼?」
宋時鶴的語氣有些重,季渝生有一點被嚇到,同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直接說因為還喜歡你,告訴他自己有在努力追夢,就算很累也有在努力讀藝術史,在努力向他走去,努力和他並肩。
可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剛剛車奔馳時吹來的風讓季渝生想明白了事實,宋時鶴把自己從心裡趕了出去,剛剛的話語間拒絕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說出這些話告白自己的心意這件事除了惹他生氣,還能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