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抱著西瑞爾在后座上,西瑞爾滿臉是血的可怖模樣,讓他回想起了他剛從軍校畢業上前線的時候,他好幾個同學,在第一場戰役里就死了。
他們當時,好像就和現在的西瑞爾差不多大。
莫里把臉貼上西瑞爾鮮血濡濕的鬢角,在那一瞬間朦朧的時空交錯里,莫里感覺自己抱著的仿佛是他某個被遺忘了姓名的上鋪。
莫里夢囈般喃喃著:“你不會死的,不會的,我陪著你,我陪著你……”
*
凱森來到自家公館的游泳池裡遊了兩圈,再爬上來之後,感覺自己的心情平復了許多。
他已經想好了對策:那小東西被送去急救了,要是能救回來再好不過,賠點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就算了;假如救不回來……那就多賠點錢是了,他又不差錢。
凱森是真的喜歡莫里那張臉,他起初還有些後怕,怕那小東西被他打死了,莫里會和他翻臉。
但是後來仔細一想,他和莫里就算不是情人,那也算是朋友,好朋友是不會因為對方弄壞了自己的玩具就翻臉的。
如此想來,凱森心情輕鬆了不少,經過這一場,他忽然就覺得,他和他弟弟其實也沒有鬧得很難看。
於是他就在凌晨一點的時候給他可愛的弟弟發去了聯絡通話請求。
此時,戴維和艾倫斯已經吃完宵夜回到酒店躺下睡著有一會了。
光腦的通訊請求提示音硬生生地把戴維給震醒了,他閉著眼睛接通了聯訊,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餵……誰啊?”
通訊另一頭的凱森整理好情緒,心平氣和地說:“戴維,是我,我是你二哥呀。”
戴維這時候正是睡意朦朧,腦子不清醒還以為自己是在上輩子:“你放P!我是孤兒,我沒有哥!”
掐斷,翻了個身,摟著艾倫斯繼續睡。
對於凱森來說,戴維剛才那兩句話,可比凌晨時分游泳池裡的水涼多了。
凱森回到了他空蕩蕩的大房子裡,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抽完了兩根雪茄,接著就向莫里發送了聯訊請求。
一連三次,均無應答。
凱森捂著臉癱倒在沙發上,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
第二天起床,戴維直接將半夜凱森曾與他通話這件事忘到了腦後,一丁點的印象也沒有了。
在愉快地和艾倫斯度過了一整天的悠閒時光之後,傍晚時分的戴維接到凱森公館管家的聯訊。
管家在那頭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焦急:“戴維少爺,凱森少爺他已經一整天都閉門不出不吃不喝了,求您來看看他吧。”
戴維驚詫:“二哥他怎麼了,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