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蒲千陽試圖從這個年輕的陌生男人臉上尋找到一些線索。
可蒲千陽始終保持著那種職業化的淡淡笑容,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金牙男一咬牙,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逃避了這麼多年,值了!
聽到車門開啟的聲音,坐在後排的祝雲宵無聲地將原本落在信紙上的視線轉移到了拉開車門的金牙男的身上。
在亮起的後排車頂燈的幫助下,金牙男這才發現來人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那位。
「小雲宵是你啊!」他的語氣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帶了幾分拉攏和討好,「搞這麼大陣仗,太淘氣了……」
「老闆上了一天的工,想必已經疲了。我們閒話少敘。」祝雲宵對待這位金牙男的態度跟志對待之前那位老人截然不同,舉起那封信單刀直入,「這是什麼意思?」
金牙男的熟人牌還沒來得及打出就被直接對面噎了回來。
「誤會啊,都是誤會。」他一拍大腿,伸出手試圖將信拿回來,「對不住啊。信裡邊的話確實有些過了,可如果我不這麼寫,你媽肯定不會讓你來找我的。」
可祝雲宵只輕一回攏手指便躲過了他的動作,眼神冷冽。
「這件事待會兒再說。我父親留的貨物是什麼?現在在哪裡?」
「貨是什麼……」金牙男眼神躲閃了一下,「你想想,你爹是個聰明得像個猴精!要是他真有什麼不想讓我知道的,我一個小老闆還真能打探到不成?!」
然而他的這番肺腑之言很明顯沒有得到祝雲宵的信任。
「以漯祖的名義?」祝雲宵的語調中帶了幾分嘲諷。
似乎被戳到了致命之處,金牙男一咋舌痛心疾首道:「我這,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娘倆好啊!」
「你那時候小,根本理解不了當時是個什麼情況。」
「就算是放到現在,你最好也別沾得太深!」
祝雲宵對於他的說法不置可否,也並不說話,只是在用一種雖然視線上平視但內涵上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金牙男。
金牙男見祝雲宵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終於扯下了偽善的面具,惡狠狠道:「無毛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你知道你爹到底是幹什麼的嗎?」
「你知道他當年到底捅了多大的簍子嗎?」
金牙男的聲音在車身內迴蕩,像是要將遲來這麼多年的交底砸碎在地。
一通發泄過後,他垂下頭冷冷地自嘲一聲:「我也是倒了大霉才受制於他,過了二十年還不得安生。」
「說完了?」祝雲宵並沒有打斷他的發泄,「那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