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在意的,也唯一在意的東西就是這個。聽到他的話,貝拉唇邊的笑意更深,她看得出來身邊的人對希有著很深的情愫,也看得出來希對黑髮青年的偏愛,但這種偏愛,最終會化為一把利刃,將兩個人的關係斬出一道深深的鴻溝。
「我聽說,希命令其他人看護好你,不允許其他任何人接觸你,也不允許你離開實驗所。」女人伸出手,將唇邊的紅茶放到桌上:「他一向都是如此的專制、霸道,讓人無可奈何,你若是想要留在他的身邊,就必須得承受這一切,變成他實現目的,又或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向來如此,以至於令人生厭。」
舒莫沒有回話。
他腦中的CPU,在這一瞬間,幾乎要轉爆了。
就算知曉貝拉和希的關係十分惡劣,但貝拉的這番話一說出來,就幾乎差點干爆他的大腦,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現在的這種展開:在他和希上床後,過了幾天,希作為月柱的母親用一封信將他叫到了她的莊園中。
然後開始和他說起希的壞話。
短短的幾分鐘內,舒莫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臉色越加冷漠,但這種冷漠,卻讓貝拉確定他確實在感到不快,貝拉很早就知道,希的性格,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忍受的。
按照正常的劇情發展,貝拉此時應該對舒莫說一句離開我的兒子,然後給舒莫一個狠狠地下馬威。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是:貝拉在說完希的壞話後,轉而感慨道:
「但無論如何,他對你一定是有特別的優待,他會給予你所想要的一切,給予你庇護,對你表露出一絲寬容,對你有所偏愛。」
黑髮青年抬起臉,那雙綠眸落到了貝拉的身上,舒莫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又像是被戳中了事實,詢問道:「你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不覺得好奇嗎?」貝拉說:「傳聞中的日柱,高高在上的新神,居然會對你突然表露愛意,你與他只有幾面之緣,這從天而降的偏愛,讓你在很短的幾個瞬間,感到過疑惑和不解嗎?」
貝拉望著他的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些憐憫,仿佛接下去會揭露的事實和真相會傷透舒莫的心,但舒莫並不覺得她有什麼好意,又或者說,從一開始,貝拉就抱著其他目的而來。
舒莫略一思考後,終於意識到了她在說些什麼。
在排除了貪婪的身份,以及其他只有舒莫和希知曉的情況後,其他人眼裡對他們關係的認知就是:
一個從四層來的,平平無奇的清潔工,突然有朝一日獲得了日柱的偏愛,並在之後搖身一變成為了傳說中的聖者,接著被希帶到了他的城堡之中,然後被其囚禁。
貝拉即使知道一些隱情,猜測希一定做了其他事,但所能夠知曉的情報,也就是如此,想通了這一點後,就算是舒莫,也有一瞬間的無語凝噎。
他醞釀了一瞬,黑髮青年再次抬起臉,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像是被戳中了隱藏在最深處的心事,舒莫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的面容英俊,膚色蒼白,冷著一張臉時也給人一種異樣的吸引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看看他更加痛苦的模樣,最好是打破他臉上強撐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