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午的工作和下午的課挨得很近,在兩地奔波的時間擠走了沈迭心中午吃飯的機會,於是在放學之前的課程里,沈迭心的身體就已經通過頭暈胃疼來提醒他注意健康。
出校門的鳴笛聲刺得他本就渙散的心瞬間緊繃。
而從車上出現的人更是讓他怔住了。
「……譚臣?」
「我和你說的話,你都當成耳旁風?」
譚臣面帶薄怒,目光像刀子一樣剖析著沈迭心的每一個面部表情。
沈迭心的茫然和無辜,他都看在眼裡。
附近路過的學生越來越多,譚臣不想和沈迭心在所以人面前廢話,攥著沈迭心的手腕,邁步將他帶上車。
車門「咚」一聲關上,把沈迭心麻木遲鈍的大腦猛地砸醒了。
「我沒有,我沒有再去Twilight了。」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譚臣不讓他去Twilight,他也的確沒有去了。
「我換了一個新的——」
「誰讓你來這的?!」
沈迭心的話被驟然打斷。
「什麼?」他怔怔地看著譚臣,「我為什麼不能來這裡?」
譚臣又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他的胃裡好像又把剪刀在攪,疼得他只能眯著眼辨別譚臣的表情。
譚臣的審視變得冷漠,他看著沈迭心,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找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我來上課。」沈迭心如實回答。
「上課?」譚臣根本沒想過這個答案,嘴角勾起譏誚的笑,「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學校嗎?撒謊也不打個草稿。」
沈迭心抿唇,從口袋裡拿出薄薄的卡片,舉到譚臣眼前。
卡上赫然印著沈迭心的名字。
照片採用大一時入學統一拍攝的證件照,那時沈迭心的頭髮還沒這麼長,微微彎起的眉眼除了乾淨,就是少年的青澀氣息。
照片中漂亮眼睛中凝集著的明亮目光,現在卻消散地無影無蹤,只剩下疏遠而灰敗的冷淡。
譚臣皺眉,遲疑道:「你是華音大二的學生?」
沈迭心點了點頭。
即便譚臣再不相信,但他就是靠著自己得到了華音的錄取通知。
「我不是來這裡找你的。」沈迭心說。
譚臣消失的那段時間,他也想過要不要主動聯繫。
可他不僅對譚臣的了解幾乎為零,也還記得譚臣冷冰冰地警告他認清自己的身份。
沒有譚臣的通知,他不能擅自找去。
絞痛從胃部擴散到整個小腹,沈迭心咬了咬下唇,讓自己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