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他們不會管他過得累不累,每次問起,就是什麼時候升職,什麼時候生孩子,似乎他的榮耀才與他們有關。
接了父母,帶著行李,直接開車去往張家界。
春節長假最後兩天,路上交通還是有些擁堵。
他沿途選了兩個高速沿途的縣城休息。
選擇去張家界過生日是他母親的提議。
母親的朋友們逢年過節都是孩子陪著出去旅遊的,但他每年只能出國一次,以前也都是留著陪賀沁的,所以母親也只要求他陪著國內遊玩一下就好。
春節期間科里其他人都給他發來了春節的問候和祝福,只有蘇漫沒有。
他想,她避著他的態度真是明顯,明顯到不需要猜測。
如果不是因為心裡有什麼,又怎會如此不坦然?
也許,她可以同西藏那個網友聊通宵,倒數新年。
但他卻得不到她一句問候,而他也沒有辦法主動給她發一條消息,這是多麼可笑的關係。
從前做社區民警的時候,調解得最多的是夫妻矛盾,家庭爭吵,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賀沁以前總是嫌他冷淡,其實他只是不願意為了那些小事跟她計較,因為覺得無所謂,也覺得無聊。
可現在,他居然會為一條新年問候斤斤計較。
站在高處,看著雲霧繚繞的景色,紀子洲很想念蘇漫,這是他人生第一次這麼惦記一個女人。
母親讓他幫忙拍照,他拿過母親的手機,幫她拍了幾張,一旁的阿姨們看到他,紛紛誇他容貌好。
母親顧紅很是驕傲,說,「我兒子那是像我。」
其實他跟父母都不像,小時候鄰居還懷疑他是撿來的,或者是抱錯的。
他其實像他外婆。
他外婆走得早,也是小時候唯一會寵他的人。
父親如行軍拉練一般走在前面,不耐煩的催促,急性子的埋怨。
母親則仿佛沒有聽見,自己管自己,拍著照片。
婚姻到底是什麼?是相看兩相厭,卻不得不耐著性子的妥協和遷就嗎?
還是像他和賀沁這樣?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賀沁,到底算是什麼關係。
紀子洲走在最後面,雙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裡,引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而他恍若未覺。
今天是他的生日,很多人給他發來了生日的祝福,他一直在等,他清楚自己在等誰,但也知道,大概率會失望。
連春節都沒有一句問候,難道他還指望蘇漫會知道自己的生日?就算知道,她難道有勇氣同自己說一聲生日快樂嗎?
下山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天色已黑,找了一家農家菜館吃飯,顧紅道,「子洲,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點碗面。」
紀愛軍一貫冷著臉,他問,「阿沁今天給你打電話了沒有?」
紀子洲敷衍的「嗯」了一聲,又叫服務員加了一碗陽春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