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他得想辦法讓裴珩信任他才是,唯有這樣,才能抓到更多的權力,為自己謀取更多的利益。
只要一日還在為奴為婢,那他永遠都只是別人手指尖下任人宰割的螻蟻。
只是有什麼時機呢?
他費力的在腦子裡回想原文的情節,終於想起來,在《東風詞》前期時,確實有一段關於裴珩的劇情。
五月十五,裴珩外出遊獵時遇刺,受重傷。全城戒嚴,搜捕刺客,抓了不少人進天牢審訊,還搞出不少冤假錯案來。
謝歲的心跳快了些許。
若是五月十五他能跟過去一同遊獵,再在裴珩重傷遇險時救下他……多少可以打消對方心中的疑慮吧?
屆時他也不求別的,只要消了他的奴籍,再在府中謀個主簿的職位應當不太過份吧?
第14章
「碰——」
一大堆奏摺整整齊齊放在案上,因為太重,將謝歲的小几壓得翹起一邊。謝歲抬手按住另外一端,他望著小五,小五回以他一個愛莫能助的同情眼神,迅速溜走。
不遠處的主座上,裴珩頭也不抬的吩咐,「今日摺子少,心肝兒你先幫本王過一遍。」
謝歲:「……….」
很好,之前是晚上過去幫忙。現在連白日裡也不放過了,這個心肝兒喊得一點也不誠心。
他認命的拿起了筆。
裴珩不喜歡薰香,故而書房中唯有紙墨淡雅的氣味,謝歲起初尚覺得煩躁,不過改著改著心裡反而靜下來。
幾十餘本摺子,兩個時辰全部過完,分門別類的放好,再歸回至裴珩案前。
大概是昨日休息了一天,攝政王眼下的青黑都淡了不少,他望著面前的謝歲,露出一個相當滿意的笑容。
「行,放下罷,心肝兒你且下去休息。」筋骨分明的手掌按在謝歲肩頭,友好的拍拍,「明日晨時直接來書房便好,我讓他們給你開門。」
謝歲:「………」
謝歲感覺自己像個免費的苦力,不過有事做總比沒事做好,況且奏摺來自全國各地,五湖四海,再沒有比這更能了解大周消息局勢的東西了。
大約是忙起來了,在王府的日子過得也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難熬。
謝歲每日卯時起,圍著王府後院走上一圈,再用個早飯,跟著小五一起打套五禽戲,喝完大夫開的藥後便去書房候著。
等裴珩下朝回來,便開始一同改摺子。
按理說奏摺不能隨意從宮廷中帶出來,只是裴珩橫慣了,如今也沒誰敢惹他,摺子他帶走也就帶走了。
春闈日子定在了六月,時間緊迫,當然,這與謝歲無關,他如今是奴籍,而且連這個奴籍身份都是假的,自然沒有會試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