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還問了一句,「那玉你覺得,我之後應如何做?」
明明已經講了方法,但看安定君沒有領略到的秦歧玉無奈,「大力支持治理水患,為洞西郡修建道路,加強對洞西郡的管轄。」
「是極是極,」安定君一連應下,「你且放心,姜水這人,為父一定盡力尋找,修建洞西官道之事,我亦會催促。」
秦歧玉頷首,兩人一個問一個答,看起來默契得很,唯獨在安定君身後的良樺夫人一臉不可置信。
你們兩人就不覺得有哪裡奇怪嗎?
哪有當父親的對兒子言聽計從,當兒子的對父親獻言獻策的,就不覺得你們兩人身份顛倒了嗎?
秦歧玉向安定君提出告辭時,在太子府花園尋到了褚時英,她正同聞訊趕來的秦姬說話。
秦姬在太子府擔心他們兩人,好好的美人都瘦了,她握著褚時英的手叮囑,「日後這種去災區的事情可不能做了。」
轉而又道:「玉那裡你也應勸著些,他行事太過激烈,一下令便殺了好些人,我聽韓姬她們都說他冷血,殺人如麻。」
褚時英壓下即將要上挑的眉梢,耐著性子給秦姬講這背後的深意,「洞西儼然已經成為群山內的又一個秦國,若良人行事不狠絕,萬一郡守造反,那便是連親父都要被拖累的。
且他們阻攔洞西災民上報水患,死去者不計其數,良人此舉於法於情,均是正道。」
見秦姬恍惚,她暗自提點,「母親,您在這太子府,韓姬等人的話,不可信,若說信……」
她嘆了口氣,「雖良樺夫人處處為難母親,但她卻是少有的母親可信之人,良樺夫人無子,良人又被立為她名下嫡子,她總歸要盼著良人好得。」
秦姬便不好意思起來,「我,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給你們添麻煩了?」
美人一蹙眉,那花園中的花都要失色了。
褚時英能說什麼呢,秦姬本身就是侍女出身,沒見過大世面,又一直圈在太子府,認知有限,人雲亦云很正常,她輕聲安撫,又褪下一隻金鐲子掛在秦姬手腕上。
「母親,回頭我用給您送些補品的名義,偷偷給您帶些錢財,您時不時賞賜一下院子裡、廚房裡的人。」
秦姬羞愧,又要推辭,見秦歧玉朝這裡走來,痴痴望了半晌,趕忙鬆開褚時英的手跑了。
秦歧玉眼尖發現褚時英手腕上晃晃蕩盪,剛剛還被他把玩的金鐲子不見了,他語氣有些不善,「她同你說什麼了?」
褚時英仰頭看他,「撲哧」笑出聲,瞧瞧他這張陰雲密布的臉,在鄭國跟在曾大父身邊時,可沒見過他這番模樣。
細細想來,他對秦國的家人堪稱冷漠。
她抬起一隻手在他面前晃悠,「牽著。」
他從善如流牽起,兩雙微涼的手碰在一起,不一會兒就捂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