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很快喘不過氣來,心裡生出懼怕。這不是她熟悉的裴羈,從前她以為他端方清冷,她難以想像裴羈也有這般急切的時候,像是 的軀殼底下蟄伏著凶獸突然撕開偽裝竄了出來,讓人厭惡懼怕,只想遠遠逃開,可又不能逃,葉兒的性命還在他手裡呢。緊緊閉著眼,看不見就不用想,努力挪開身體,不願貼著他的。
裴羈很快留意到了,一把摟回來。想起隔著山洞前的細竹看她親吻竇晏平時,她的身體是貼著竇晏平的身體,那般眷戀,像攀著樹幹的藤。
可她偏偏對他這般苛刻,哪怕有求於他,依舊想方設法逃離。
隔著漫長的歲月,當初在山洞外旁觀的挫敗與不甘再又湧上心頭,像毒蛇啃噬著,讓人片刻也不能忍耐,裴羈推開了蘇櫻。
蘇櫻跌落在地,他入鬢長眉壓得緊緊的,居高臨下俯視,慢慢伸手,又拉她起來。蘇櫻猜不出是因為什麼,這般喜怒無常的裴羈,也是她從前絕不曾料想過的。但她不能惹怒她,她還有那麼多事要求他。抓著他衣袍的邊角,輕輕將臉貼上去:「哥哥。」
心底陡然一盪,甚至連兩腮都有些發脹,她臉頰貼著的地方像著了火,烈烈燃燒,幾乎要將人焚燒個乾淨。裴羈沉默著,到此之時才驚覺之前錯得有多離譜,哥哥兩個字,原只是他要她來取悅他,可在她用來,分明又是掌控他的利器。
她比從前,更善於擾亂他的心緒了。
「哥哥,」蘇櫻極力窺探著,直覺他仿佛不那麼生氣了,試探著問道,「葉兒怎麼樣了?」
果然。圖窮匕見,肯叫他哥哥,肯來吻他,都是為了葉兒。明明一切都是他的籌劃,明明知道於她而言不過是場交易,此時依舊有說不出的怒惱,裴羈淡淡道:「擇日處斬。」
「哥哥能救她的,對不對?」心懸得高高的,聲音卻是軟的,甜的,「哥哥既然來找我,必定是有了辦法,必定不會讓我失望。」
裴羈看她一眼。如何在最親密的姿勢下,用最甜美的口吻,說著算計與條件,也唯有她。「未必。」
「葉兒從五六歲上跟著我,在錦城時我們一處伴著長大,父親去世後她跟我回長安,跟我去哥哥家裡,又跟著我到盧家,這麼多年以來,她是留在我身邊最長久的人了。」蘇櫻低低說著,雖是算計,喉嚨里依舊止不住哽咽,「她是因為我受的笞刑,下的牢獄,若是她有什麼閃失,我這輩子絕不原諒。」
絕不原諒誰?她不說,他也知道,她在威脅他。嬉笑怒罵,都可作為利器來達到目的,即便他,也只不過是她練手的工具罷了。裴羈冷冷看著,沒有說話。
蘇櫻等了片刻,他依舊沒有任何表示,方才她雖然威脅,可自己也知道這威脅有多蒼白,便是不原諒又能如何?她的不肯原諒,又有誰在乎呢?咬咬唇,手搭著他的膝輕輕起身,湊上他的耳尖:「好哥哥,你救救她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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