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家小夫郎那滿面愁容,裴長臨又忍不住笑起來。
認識這麼久,他對小夫郎這性子了解得很。
賀枕書的確希望有人能欣賞自己的才華,但真要被人這般關注,又會覺得緊張無措。倒不是因為不想在外拋頭露面這些緣由,他家小夫郎似乎極不情願與文人書畫圈子的人結識,更不想去出那風頭。
胡掌柜至今幫他隱瞞身份,也是賀枕書的要求。
誰知道,這要求恰恰給「臨書先生」增添了幾分神秘感,反倒引來旁人的好奇。
裴長臨輕咳一聲止了笑,手掌繞到賀枕書頸後,親昵地捏了捏:「總歸不是什麼壞事,別擔心。」
「我知道啦……」賀枕書眼眸垂下。
他這模樣實在乖順得很,裴長臨越看越覺得喜歡,身體不自覺貼近了些。
裴長臨有時都會覺得奇怪,他明明過去從來不喜歡與人肢體接觸,可換做自家小夫郎,卻恨不得能天天黏在他身邊。觸碰,擁抱,親吻,這些他過去從未想過的事,現在卻仿佛上癮似的依賴著,怎麼也要不夠。
偏偏……賀枕書還願意慣著他。
想碰就碰,想親就親,乖得不可思議。
但他臉皮兒又很薄,就像現在,裴長臨只是稍貼近了點,小夫郎耳根便肉眼可見的紅起來。
「會被人看見的……」他視線往雅間外看了一眼,小聲道。
話雖這麼說,卻一動不動,並不躲開。
裴長臨被他這模樣弄得心痒痒,低下頭來:「哪有人在……」
可他話音剛落,門外忽然了傳來聲響。有人掀開珠簾,大步穿過門廊:「原來是賀公子和裴公子來了,二位久等!」
裴長臨:「咳咳咳——」
小病秧子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氣得心疾再次發作。賀枕書連忙又是給他倒水,又是順氣,才終於緩過來。
反倒是胡掌柜,被他這模樣嚇了一大跳,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等到裴長臨緩過氣來,才小心翼翼問:「要不在下去請個大夫?」
「……」賀枕書無奈又好笑,「……不用,我夫君這是老毛病,沒有大礙的,掌柜的不必擔心。」
胡掌柜對裴長臨的病情早有所耳聞,聽賀枕書這麼說,他悻悻道了兩聲「那就好」,在二人對面坐下。
賀枕書將提前準備的糕點遞給他,說明了來意。
「賀公子客氣。」胡掌柜微笑起來,「多虧了臨書先生,讓我這小店近來生意好了不少,要說謝,該是在下多謝公子的信任才是。」
賀枕書:「掌柜的言重了。」
胡掌柜又道:「不過,在下原本也打算擇日登門拜訪,公子今日過來,倒是省了一樁事。」
他直截了當地問:「不知公子是否有意願與在下長期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