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王氏要鬧,他就讓鍾曄找他大舅好生說道說道。
鐘王氏從前最得意的就是她出生官商王氏,家族富裕顯赫,沒少在兩個兒媳面前擺譜。
從前大哥在永安州為通判時,鐘王氏老實了許多。
自打大哥出任萬利州知州之後,她又覺得許松林的手再長,也不能夠及時的伸到永安來,所以她又抖起來了。
而許松睿是顧忌孝道、顧忌鐘王氏身後的王家,他知道鍾家不少的生意都與王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母族已經徹底起來,與燕京蘇家搭上了關係。
鍾華朗經過這麼一年多的調教,性子也算是板正了一些。
對於這個外祖家,即使沒有儒慕之情,但至少不排斥了。
「聽聞表兄算經一絕,表弟這裡有一題,不知為何,還請表兄解惑。」鍾華朗將手裡的金算盤往腰間一別,朗聲說道:「昨日老三花了一百文買了三隻雞,一百一十文將三隻雞賣出;覺得不划算,又花了一百零五文買進,最後又一百二十文賣出。你說老三是賺了多少?」
「二十五文。」
這題其實就是小學學的腦筋急轉彎題,沒有什麼難度,只是說七拐八繞的題目,一個沒有聽清,就可能會漏聽。
鍾華朗眼溜圓,他在遲疑許澤平怎麼沒有上當?
「表弟,我可有答對?」
「對了對了。」
「走,結親去咯!」
程哥兒沒有嫡親兄弟來背他出門,所以這一環節改為許澤平親自背他。
高岩跟在許澤平身後摸了摸鼻子,他就說嘛,完全沒有他發揮的餘地,跟來迎親就是為了湊人數的。
等到了喜房,許澤平見著程哥兒蓋著紅蓋頭、手握紅蘋果坐在床上,清亮的眼眸瞬間就能夠浸出水來了。
「程哥兒,我來接你去拜堂了。」
許澤平快步走到程哥兒的神情,轉了一個身背對程哥兒,想要背他出門。卻沒有想到被夏天和秋天笑意盈盈的拉了起來,「少爺,不成不成,你還沒有找到主子的繡花鞋呢~」
此時,許澤平才注意到程哥兒是跪坐在床榻上的,隱約還能夠看到他身下白色的襪子。
陳凱旋嘿嘿直笑:「你以為就結束了?還有最後一關呢!」
許澤平看著陳凱旋賤賤的笑容,急的額頭上都冒汗了,趕緊動員身邊迎親的看客們找鞋子。
從門口到桌底、再到床底、柜子...好生一通翻找,終於在橫樑上找到了一隻繡花鞋。
許澤平捏著手上的這隻繡花鞋,就知道這一隻是陳凱旋藏的,這滿屋子裡也就他身手最好。
可是現如今距離酉時三刻,快要四刻了,距離拜堂的吉時也只有一刻多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