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領就是一個穩准狠。動手時一定得一擊必殺穩穩解決掉一個,然後就是擒賊先擒王。不過他下手雖狠也懂得分寸,不會真把人打壞,那撞樹的小子就是血流得誇張。至於林濤,最疼的大概是屁股,畢竟那裡先著地。
陸大少也是看見了花壇土軟才選在把人撞翻的,要是後腦勺磕到的是水泥地,搞不好要出人命。當代五講四好少年是不會幹這種不計後果的破事兒的。
「唉,」陸有時溫柔地撫摸著小獅子的後腦安撫它,「我真是每天為這些煞筆操碎了心。」深覺自己應該領個感動中國獎。
然而讓陸大少爺心累的還不止這麼一件事兒,還有他哥。
除了一三五下午的專業課,和他哥周末得出門以外,他們倆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待在一個空間裡,然而兩人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太親近。
陸有時有時候坐在課堂上會看著他哥的背影出神,他自己不知道,那叫落寞。他其實挺長一段時間沒有這種感覺了,上一次這麼空落落的還是四年前,也就是他爸剛剛帶著他離開臨縣那會兒。
走的時候,他哥說可以給他打電話,還可以寫信。
可是電話從來沒打通過,所有寄出去的信也都石沉大海,那時候的陸有時還一度懷疑自己寫信的格式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有沒有可能根本就沒正確地寄出去?
他到現在都沒敢問他哥,當前為什麼答應得好好的,卻轉身就音訊全無。
講台上維尼熊抑揚頓挫地講著題外話地野史,陸有時在宋徽宗的風流韻事裡陷入了深眠,夢裡時光悄然流轉。
一個穿著空手道服的小少年叼著一根冰棍,在六月明媚到近乎刺眼地陽光里哼著歌往家的方向溜達。
那是五年級時候的荊牧,剃著簡約不時尚的板刷頭還帶著晃眼的嬰兒肥,一雙大眼睛亮得逼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積極向上的好孩子氣場,活似個小太陽。
陸有時第一次見到他哥是陰暗巷口一閃而過的白影,白色的訓練服在陽光下融成了一團光,叫人什麼也看不真切,沒看清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而後他聽見——
「你們在幹嘛?」
那個人比他大不了多少地小孩兒如此說道,還十分文明地將吃剩的冰棍簽子扔進了巷子口的垃圾桶里。
就像一個妄想cos超人的中二病小煞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