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叔叔一聽,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他剛要說話,就看到春宴站在門口,他抬了下手,對春宴說:
「你回來得正好,你嬸嬸去公司了,你去煮個飯炒點菜……」
話還沒說完,春宴就走了過來,抄起麻將桌上的一瓶啤酒,對著他叔叔的肩膀砸了下去,發出了沉悶地一聲巨響。
啤酒瓶稀里嘩啦地碎在了地上。
春宴叔叔嗷地一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捂著肩膀,指著春宴破口大罵:「你個小兔崽子打我幹什麼?想造反啊?」
春宴扔掉手中的那一截啤酒瓶口:「打的就是你。」
他神色平靜,眼神冰冷,春宴叔叔一下子被他震住了,他後退了幾步,說:「你爸爸那個房子賣了沒關係嘛,你可以住在叔叔家,每天幫叔叔做點家務,掃掃地炒炒菜,叔叔是不介意收留你的。」
話音剛落,就看到春宴拿了第二個啤酒瓶掄了過來,這一下砸在他的後背上,春宴叔叔嗷了一聲,被砸得跳了起來。
「你他媽的再打我一下試試?」
見春宴又拿起了第三個啤酒瓶,這下春宴叔叔徹底慌了,對愣在一旁的三個麻友說:「還愣著幹什麼?快幫我教訓這個小兔崽子啊!他居然敢打我!」
春煦站在樓下,雙手搭在行李箱上,仰著小臉,凝神聽著樓上的動靜。
忽然聽到樓上劈里啪啦,像是麻將桌被掀翻的聲音,他有些不安,左右看了看,把行李箱拖到一棵樹後面藏好,轉身噔噔蹬跑上了二樓。
剛進門就看到春宴手裡拿著一瓶啤酒追著他叔叔跑,他叔叔滿屋子亂竄,其他三個男人在一旁躊躇著不敢上前。
「你們他媽的給我上啊。」
春宴叔叔一吼嗓子,剛要奪門而出,就看到門口一個小孩撲過來,跟只小狼崽一樣把他撲倒在地,狠狠咬住他手腕,他嗷地一聲慘叫,拼命想要甩掉小孩,對小孩又踢又打的,沒想到小孩死死咬著硬是不肯鬆手。
「草!」春宴叔叔慘叫一聲,另一隻手正準備拽著小孩的頭髮叫他鬆手,沒想到剛抬起就被春宴一腳踩住,他又慘叫了一聲,連忙對春宴求饒:
「那個房子我已經賣掉了,錢也已經投進項目里了,你就算把我打死也沒用了啊!」
其他三個男人也慌忙過來勸:
「大侄子,你叔叔不說了讓你住他這裡麼?」
「對啊,再怎麼說他也是你長輩。」
「不就一棟房子麼?你爸媽賺那麼多錢,給點弟弟也說得過去吧?」
「房子賣了就賣了,你現在找你叔叔撒氣有什麼用呢?有本事的話,以後再買回來呀!」
春宴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三個麻友,三個麻友頓時不敢吱聲了。
「走吧。」
春宴摸了摸小孩的腦袋,小孩吐出嘴巴里的手腕,跟著春宴轉身走了。
兩人下了樓,小孩噔噔蹬跑到樹後面拖出行李箱,仰頭問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