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夷光雖然同樣不解為何趙昱沒有對喬溪下殺手,只要人是活著的,這就足夠了。
但他不會感謝趙昱。
趙昱像是終於找到法子得以撬動沈夷光的情緒,惡意滿滿壞笑道:「你這麼在意他,恐怕還不知道吧?」
他鐵了心要激怒沈夷光,於是故意歪曲事實:「他現在是我的皇后。」
這話一出,沈夷光愣了。
他第一反應是趙昱徹底失心瘋,腦子糊塗,什麼胡話都敢說。
趙昱料到他的反應,仗著自己要死了,肆意編排潑髒水:「我與他夜夜同眠,喜歡他可喜歡得緊呢!」
「莫怪你痴迷,他那身子真令人銷魂……」
「放肆!」沈夷光怒極,右手又一次握住腰間的長劍,再次警告:「你再敢胡言,別以為我真不會殺你!」
趙昱巴不得他動手,笑盈盈的說:「要是能死在你手裡,倒也不虧。」
他老神在在繼續刺激:「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
「皇家玉碟有他的名字,上頭明明白白寫著,他是我的孝慧皇后。」
「就算你再怎麼不肯承認,他的名字也會跟著我一起下葬!」
沈夷光氣得頭昏。
他潛意識覺得趙昱是胡說,可一想起他瘋瘋癲癲的做派,又覺得極有可能。趙昱雖是地坤,但他不是一般地坤,什麼手段沒有?他後宮養得那些天乾,也有不少被玩死的。
趙昱目的達到,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就是故意要噁心沈夷光,即便是死也不讓他好過。
那廂沈夷光不想聽趙昱再胡說八道,快步走出芳羽殿,等到溫暖的陽光再次照在身上,一陣微風襲來,他的神智才清醒不少。
剛才屋子太暗,氣氛又過分壓抑,他的思緒總被趙昱牽著走,不知不覺被對方掌控,出來了才重新恢復思考。
看來他的確不適合學人玩弄心術,這東西需要天賦。
趙昱剛才說的那些話,沈夷光不打算去求證,無論真假都不能打動他對喬溪的心意。此間事了,他還要和喬溪長長久久的過下去。
從芳羽殿回來當晚就有宮人過來稟報,說冷宮那位自裁了。
趙昱沒有選任何一種所謂的「恩賜」。報信的太監說,他晚些時候找看守的侍衛要了盆水,說是準備好好洗漱一番嗎,之後再沒了動靜。
而後等人再進去,就見昔日尊貴的三殿下已經溺死在水盆里。
盆里的水至多沒過銅盆一半,趙昱就趴在盆邊,將自己的整張臉埋進水裡,活生生憋死在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