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喝得肚子咕咚咕咚響,甚至其中一個喝完狠狠擦了一下嘴角,癱倒在地上喊了聲爽。
楚越眉頭微微蹙起,此時的宋吟還生死不明,他心中有種說不清的焦躁,而此時那人放鬆的姿態徹底點燃了他的火。
他冷冷地開口道:「喝飽了就繼續走,已經找到晚上了都找不到人,你還有臉說爽?」
楚微微還沒見過她哥一天之內主動和別人起那麼多次衝突,連忙起身,在那人忍到極限,臉一陣紅一陣青地想說楚越有完沒完時,訕笑地打起圓場:「這條河挺長的,到時渴了還能再喝,我們先走吧。」
那人本來就不占理,只是被楚越多次找事臉上有點掛不住,現在見有人遞台階,只能忍氣吞聲地將背包甩在肩上,自己一個人先打頭陣走了。
變故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那男主播剛走沒兩步,耳朵尖就抖了兩下,狐疑地嘟囔了一句:「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後面幾個人張口呵斥他不要亂開玩笑,然而下一秒。
就見草叢窸窣而動,幾名羊頭男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死死看了他們幾秒,一個箭步朝他們衝過去。
男主播往後退了一步,感覺他們跑起來都有風。
咬緊後槽牙,他拔腿就跑。
「我艹,怎麼這麼多羊頭男?!我還以為只有昨晚那一個!!」
「快跑,他們是沖我們來的!」
「愣著幹嘛呀,不跑就閃一邊去,別擋著路。」
主播團里唯一的女生被推了一下,踉蹌著剛要站穩,就看到後面的羊頭男和她只剩下半截路的距離,差不多伸一隻手就能夠到她。
雖然都是一起出來的同伴,在生死攸關的時候被推,女生不免有些怨氣,而且他們看起來很熟,其實平時見面連招呼都不打。
她憤恨地瞪了眼前面的人,有很多話想罵,最終卻只能忍到肚子裡追上他們。
突然出現的羊頭男把這群沒受過苦的主播們嚇得半死,幾乎拿出不要命的勢頭狂奔,樹叢間只見兩撥人疾馳的身影,奔逃聲響徹在這片樹林的角落。
羊頭男猛追不舍,他們的身體素質比常人好得不止一星半點,跑那麼快喘息也沒變調,相比主播團的嘶啞呼吸,簡直算得上平穩。
「我快不行了,」最前頭的男主播幾近窒息,半翻著白眼,體力快耗盡,卻沒有勇氣停下來,「他們不是怕光嗎?手電筒呢,快用手電筒照他們啊!」
「手電筒昨晚就沒電了!」不知是誰絕望地吼了他一句。
聽到這話男主播差點沒一腳踩空,他既絕望又後悔,後悔前兩天信誓旦旦踏進這片山脈的自己,早知道就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