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故聽罷,立馬接過扇子:「先生應早些同我說,我來扇便是。」
雲文淺淺微笑著,一邊揉著手腕,一邊悄悄瞥他。……
忽的雲文喚道:「殷公子。」
殷故疑惑看他:「嗯?」
「其實我也可以教你。」他原是想這麼說,話到嘴邊卻又給咽了回去。
見雲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殷故不由納悶,追問道:「怎麼了?」
雲文輕輕搖頭,道:「無事,就是有些好奇,你何時與商公子關係這般好了?」
殷故聞言,轉回頭繼續看灶火,悠然道:「平日裡有疑惑難解,又遇上先生忙於照看其他學生,無暇顧及我時,他都挺樂意幫我的。這一來二去,便熟悉了。」
雲文輕輕垂下頭,呢喃著:「原是這樣……」
殷故神態自若道:「先生若是因為我與他來往過密而不開心的話,我以後便不與他一塊兒坐了。」
雲文一怔,連忙搖手道:「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殷故眸子一轉,瞥向他:「可你不悅都寫臉上了,若非因為這個,又是因為什麼?總不能真是因為扇風扇累了而不悅吧?」
雲文心事被說中,一時感到無地自容。
他想著,怎能因為此事不悅呢?以前也有過叫學生們互相指點幫忙的時候,為何這次卻是有不安之緒紛擾呢?
他想不明,亦感心煩意亂。
於是他長舒一口氣,輕輕微笑道:「殷公子與何人交好,皆是殷公子的自由,我何來不悅之說?何況,有商公子幫忙,殷公子學習也日漸成效,我哪能不悅?我……能見殷公子這般努力,甚是喜悅。」
殷故訥訥看他,辨不出他的笑是真情或是假森·晚·意,片刻後只呆呆回道:「那……日後我再多加努力?」
雲文微微頷首,轉頭看向灶台,臉上笑意又悄然斂去。……第二日。
學堂中已坐滿學生。
雲文因昨夜未睡好而起得遲了一些。
他匆匆趕來,路過窗台時,卻聽商雲一番話,動作不由一滯:「我心悅你啊,你卻不知此事。」
不知怎的,雲文覺著腦袋有些渾然,心口也似被銀針一刺,莫名難受起來。
故而略感呼吸不暢。
他不禁心中暗暗自嘲:「我與殷公子,不過是朝夕相處了些時日,怎的就能管到他人私事呢?這也未免太失分寸。」
雖他心中是這般想,但還是在門外站了許久才緩步入堂。
第127章 面紅耳赤的雲先生
恰有風來,拂起雲文白色衣擺與鬢邊長發,雲文垂頭低眉,抱著書本將堂中一切喧囂踏碎。
他獨坐講台案前,翻起書本,看書中詩句,心又泛漣漪。
可他並不知曉為何如此,只是聽聞商公子表白之語,便叫他心神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