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刘瑞嚼着这个熟词,意味深长道:“这是孤在醒后第几次听到这话了?”
从馆陶长公主到刘彭祖,好像人们说来说去就只会那几句话。
刘彭祖被刘瑞瞧的面红耳赤,只是这里没多少是因羞愧而起,多是说了愚蠢之话的恼羞成怒。
“所以咱们是连面子上的兄友弟恭都不要了?”刘彭祖见刘瑞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立刻对其转移态度道:“你把孤扔内官狱里总不会是为了问罪,更不可能背着父皇动用私刑。”
“七兄本事难得的聪明人。”毕竟是把关中派去的两千石大臣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男人,如果他学好,没准会是刘瑞的竞争对手:“反正这里又没别人,不如咱们省去寒暄,直入主题?”
刘彭祖比了个“请”的手势,只听刘瑞继续说道:“孤知七兄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人很有手段,不如替孤撬开某些参与者的嘴?毕竟他们要是没有助纣为虐的话,七兄也不必落得这个下场。“
“给个明确范围。”
“周亚夫和周仁的附庸。”
刘彭祖听后有些诧异,同时也死性不改地讽刺道:“孤的弟弟何时变得这么善良了?居然还没弄死这两罪魁祸首?”
“他们也不算罪魁祸首,只是看在二人都为大汉辛苦了大半辈子的份上,让其体体面面地走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就能收到二人的自裁消息。只是那大老粗的郦寄当个跑腿小弟还行,抄家这种细致的活计还得由专业人来。
“七兄的本事……孤是深有体会的。”即便没有架空大舅去捞金的破事,历史上的刘彭祖在搞钱上也极有心得,不仅捞的副业收入赵地的税收,更是在当王期间从未引起赵地民变。
就这本事,你让他去后世从商兴许能成一方黑商。
不知为何,瞧着刘彭祖,刘瑞真想让宁成对付他。
一个是史上有名的刁滑藩王,一个是比带崽的母虎更可怕的绝世酷吏。
如果不考虑后果,刘瑞还挺想试试养蛊,看是刘彭祖搞死宁成,还是宁成搞死刘彭祖。
“想必让七兄彻查周亚夫与周仁的附庸,一定会有令孤欣喜的收获。”
“刘瑞,你可真是个混蛋。”刘彭祖咬牙切齿地赞美道:“除了孤,还有谁被太子殿下如此看重,收了这等替人背锅的美事。”
是的,在刘彭祖眼里,他就是给刘瑞背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