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几个弯,来到大门前,从外面看进去,院子很宽敞,有篮球场那么大。
“车子可以直接开进院子里。”带路的汉子说。
一般情况下,乡下的丧事都办得极为热闹,请许多客人来大吃大喝,规模不亚于办喜事,可眼前的情景有些不对劲,院子里空无一人,风吹过,几张冥币和黄纸飘起,一只孤独的老狗趴地上,浑浊的眼睛懒洋洋地看着我们,一声不吭。
我嗅到空气里有一些令人极不舒服的味道。
按道法书中所述,房间太宽大或者空房太多,而住在其中的人太少,访客亦不多,时间长了此宅的阳气和人气不可避免要渐渐衰弱,各种妖异之物便会趁机侵入。
为何一些酒店和大厦常常有人声称撞邪,与此大有关系,如果生意冷清,进出的人寥寥无几,有的房间一连数月除清洁工外无人进入,自然容易滋生各类灵异之物,天长日久,鬼进人退,到了后来就连电梯和天台之类地方都会成为阴气弥漫之地。
阳光极强,庭院里没有游魂,我能想象到,夜间此地必然十分热闹,群鬼聚集,只是大部分人无法看到而已。
断臂男子下了车,对着面前的楼房大喊了一嗓:“朱老板,城里的阴阳师到了。”
事前得知,这位暴发户从事建筑业,城内最高的那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据说就是由他承建(那里同样是阴气逼人),还有东山公墓那道绵延数里的围墙和其它配套工程也出自于他之手,这样的大生意多不胜数。
古人云,盛名之下无虚士,我很想就近看看这位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
朱老板出现在门廊下,他皮肤黑中泛黄,粗糙而沧桑,目光炯炯有神,体格强壮有劲,肩宽背阔,一望可知曾经长期从事日光下的体力劳动,以致留下了终生无法改变的印迹。
他身后站着一名年青女子,她面色苍白,眼圈泛青,神情倦怠,仿佛大病初愈。
用阴眼来看此二人,男子身体周围有一圈淡橙色光影,显示出勃勃生机,阳气极浓极厚,看来命非同一般的硬,所以久居此宅仍是事业发达,诸邪不侵。女子的境况则很不妙,身体周边笼罩有一些若隐若现的灰蓝色气场,呼吸细微而短促,头发枯燥无光,目光散乱,眼窝深陷,手背血管清晰可见,如果继续在这里居住,恐怕活不过三年。
诡异
寒喧一阵之后立即切入正题,他带领我们出村,观看可选择的墓址,以便明日清晨下葬。
到了地头之后,雷雨扬仅仅用了不到半小时就选定了一处地方,然后开始施展熊家独有的大忽悠绝技,各种难以理解的专业名词不断从他嘴里蹦出,连我这半罐水的阴阳师都听到云山雾水、莫名其妙,朱老板更是被唬得发愣。
“这里是一处绝佳的墓址,虎据龙盘,山水相得益彰,风云会聚,绿树成荫,据我推算,埋骨于此对朱家子孙的财运有促进和增加的效用。”雷雨扬指着一块长有几株苦刺花灌木的红土地。
以我的眼光看来,这一片山坡草木稀疏,水土流失严重,地表支离破碎,沟里几个小水洼混浊不堪,新种的桉树林挡住了下午的阳光,作为墓址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好,完全就是一塌胡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