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枝一直低头看时间,约摸一刻钟的功夫,金世安被赶出帐篷,藏獒感受到主人的怒气,对金世安狂吠。
好在狗是拴着的,除了叫做不了别的。
金世安抖抖裤子上的灰,朝银枝走去,明明碰了壁,却还有闲心向她吹口哨。
银枝知道他人没事,松了口气。
金世安爬上车,取杯子喝水,“妈的,老子嘴巴都说干了,结果没用。”
银枝淡淡道:“还把你赶出来了。”
“……”金世安受伤,“阿银你幸灾乐祸!”
“我哪有?”莫名其妙之下,银枝转移话题问正事,“你们都说了什么,给我讲一讲吧。”
金世安不依不饶:“你求我啊。”
“好,我求你。”她波澜不惊地说。
金世安:“……”
在金世安说明来意之前,他与旦增相谈甚欢。高原人民热情好客,旦增尤其是。他甚至想宰杀一只羊款待这位远方来的客人。
金世安见时机差不多,便提出真正目的,想买下央金脖子上的那颗天珠。
旦增站起来的动作顿下:“你说什么?”
金世安道:“我想买下你女儿脖子上的那颗天珠。”
旦增一脸懵逼,看了看愁眉不展的普布拉姆,又低头看了看单纯懵懂的央金。
央金正仰头看他,脖子上的天珠泛温柔的光。
他想不明白,怎么又有人打起天珠的主意。
“不卖。”
金世安便劝。谁知越劝越没用。
银枝便问:“你怎么劝的?”
“我说可以抬高价格。”
这劝法没毛病。银枝这么认为,说:“会不会这是人家的信仰,所以不卖?”
金世安说:“不见得。我看这男人在气头上。你要知道,如果藏族人高兴了,天珠白送都可能。”
****
把金世安赶出去后,旦增骂咧:“市侩的汉族人。见钱眼开的汉族人。”
普布拉姆安抚他,把准备好的糌粑端给他。
看到如此贤惠的妻子,旦增的气也没多大了,边吃糌粑边道:“今天我去镇子上,那个姓张的汉人,又涨价了!”
普布拉姆吃惊地“啊”了声。
“明明说好了的。明明价格都谈好了。今天我带钱去,他嫌钱少,不卖了。”
“那没有其他人卖么?”
“其他人都不卖。姓张的想回内地发展,才开始找买家,”旦增越说越气,“我是第一个找到他的。后来找他的人多了,他就提价了。啧啧,汉族人,真是不讲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