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康奈尔害怕得嚎叫起来。通卡瓦人突然揪住他的头发,只用两刀便快捷而又准确地将他的两只耳朵割下,随后扔进河里。
“好啦,”通卡瓦人说道,“通卡瓦人报了仇,现在骑马走人。”
“现在就走?”老枪手问道,“你不愿同我一起骑马走,起码今晚还是留在我们这里好。”
“白天走还是夜晚走,对通卡瓦人来说是一样的。他们眼力好,但时间不足。为了追踪康奈尔,已耗费了好几天时间。现在要日夜兼程,赶回帐篷去。他是白人的朋友,是老枪手的好友和兄弟。伟大神明总是给予白种人许多弹药和许多肉,这些人与通卡瓦人友好。Howgh(就这样吧,一言为定)!”
他背上他的步枪迈步走了。他的儿子也扛起双筒猎枪尾随着他。
“他们的马在哪里?”老枪手问。
“在我们的木屋上面。”密苏里人答道。
“让他们骑马走好了,”老枪手无所谓地表示,“我们该管管自己的事儿了。怎样处理这些死人和俘虏呢?”
“把死人埋掉。按照古老的习俗,还要对其他人进行审判。但要经过调查,确信自己不受已经逃跑的人的威胁了。”
“我们不必害怕这些人。他们会远走高飞的。再说,我们可以设置岗哨。”
康奈尔躺在被俘的流浪汉们身边,痛得呻吟起来,但是眼下还无人管他。河边这一面没有什么可怕的,向内地的一面有几个岗哨就可以确保安全。老枪手叫人去把留在后面的马牵来,随后就可以开始热带草原上的审判了。
康奈尔的同伙们首先受到审判。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中的一人伤害过在场的任何人。他们受了伤,损失了马和武器,这些算作是对他们曾怀有的企图的惩罚。夜间他们要受到严密的监视,早上就将他们释放,可以互相包扎伤口。
现在轮到主犯康奈尔受审了。他一直在阴影中躺着,此刻将他带到火堆旁。火光刚刚照到他的脸上,小男孩弗雷德马上发出一声惊叫,向他扑过去,弯下腰仔细打量他,仿佛要用眼睛吞食他似的,接着他转身向着“杜乐姑妈”喊道:“就是他!他是凶手!我认出他来了。我们抓住他了!”
杜乐赶快过来,问道:“你也搞错了吧?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会搞错的,肯定就是他!”男孩声称,“你瞧瞧他这双眼睛!里面不是有对死亡的恐惧吗?他见到自已被发现,正猜测着他要面临的事情。”
“如果是他的话,你必定在轮船上就认出了他。”
“当时我根本看不见他。我见到了流浪汉们,但没有见到他。他必定是这样做的:让其他人遮住他。”
“这种情况倒是可能的。但是还有一点,你曾对我说凶犯的头发是黑的和鬈曲的;而这个康奈尔的头发却是竖直的、短的和红的。”
男孩没有立刻回答。他摸摸额头,摇摇头,后退一步,末了显然没有把握地说:“情况的确是真实的。他的脸就是那样,但头发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