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玉一惊,以为他要占自己便宜,打开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哦。这个啊。”她把衣领竖起,故作轻松的说:“被人砍伤的呗,说了你也不记得。”
烨岚急道:“不记得归不记得的,你现在说了,我当然记住这个混蛋的名字,是谁?”
“是袁宗敏,我不是跟你说,来时的路上有个侯爷要我的命么,就是他。”凝玉道:“不过他被我打伤了,伤的很重,兴许已经死了。”说归说,她不相信袁宗敏会那么轻易能死。
“袁宗敏……”原来是他!
看来隐藏的敌人还真多,这样说,除了太子还有人需要对付。
“记得吗?”
“不记得!”
“看吧,就说你不记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等咱们到了大同,找回身份,再算新仇旧恨!”凝玉给烨岚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汤药熬好了没有。”
“你伺候过别人吗?”
她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个,但是按照她的身份,她还真从没服侍过别人:“你放心好了,嵘王殿下,我肯定尽心尽力不会把毒药当做汤药给你的喝的。”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出安慰的样子。
谁知他狡黠一笑:“那你现在是不是以妻子的身份在照顾丈夫?”
“……”凝玉没料他这么说,窘迫之下,把他身上盖的被子拉上去盖住他的脸:“殿下,不要多言,对身体不好!”然后,快速转身跑出了卧房。
大夫外出就诊,这会家中除了凝玉和烨岚外,便是大夫的独子陆垣了。凝玉熬药的时候,正碰到他在分拨药材,凝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陆垣受宠若惊,连连鞠躬,弄的凝玉颇不好意思:“陆公子多礼了。”
“小姐……你,你是被那个人绑架了吗?”陆垣很少和女子说话,羞的满脸通红,但说的话却很有进攻性:“那个人一身的血腥味儿,并不是好人。”
判断完全错误。她深入塞外把他带了出了,或许可以说她绑架了一个失忆的王爷。
凝玉不知该说什么,点头或者摇头?她苦笑:“是你爹告诉你的吗?说他今早的时候射死了一个人。”
陆垣点头:“你这样的人,不该和他那种野兽在一起。”
野兽么?对啊,那厮前天晚上还偷吻过她,这个混蛋!
“我没被绑架,我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我也不是好人。”
“呵,有意思,凝玉,既然咱们不是好人,那么随后杀掉个把人也在情理中罢。”
凝玉见烨岚好端端的出现在煎药厨房的门口,靠着门框笑的妖孽,眼珠瞄向陆垣:“你说呢?”吓的陆垣向后跌出几步:“你……你……”
“你怎么出来了?”凝玉无奈的走过去,把他往屋里拽:“不许吓唬小孩。再说了,咱们的确动手杀人了不是么。”这么说着,回眸看陆恒,看他惊恐的看着烨岚,显然是把他当成坏人了。
把烨岚送回屋内,为了他再乱跑,她不忘做一番威胁,如果他再乱动,她就抛弃他自己上路去了。再次回到厨房的时候,陆恒仍然不死心,打探:“你们是江洋大盗吗?”
凝玉无语,不知该如何回答。陆恒又问:“你们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官府抓住吗?我们不会报官的,你们伤势好了,之后就逃命去吧。”
“……嗯……嗯……好……”她挤出笑容:“谢谢你。”
这时大夫打外面回来,一脸的喜气,见了儿子陆恒激动的说:“儿子,好事来了,村头那几个泼皮无赖不知怎地都被人杀了,这样的话,咱们就不用再受他们盘剥了!”陆恒一听,眼睛一亮:“真的,爹?”
陆大夫使劲点头:“这几个为害乡里的混蛋,死了好,死了好!”
凝玉不想给他们泼冷水,但就现在的状况,形成其他的强盗集团是早晚的事儿,不会因为死了一个,就永绝后患了。
这时陆恒想通了,试探着问:“姐姐,那些强盗,是你们……”
“不是!”她斩钉截铁的说。她不想成为村子的英雄,那样会十分惹人注目。她和烨岚只想瞧瞧的养好病,最快的速度起程,赶回大同去。
陆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还以为是你们……”
提起杀人这回事,陆大夫则紧张兮兮的说:“小姐,咱们是不是得把昨天白天那个人给埋了?”经他一说,她才拍着脑门想起来秦城来:“难道还没埋吗?”陆大夫谨小慎微的点头:“没您的话,我哪敢自己埋呢?”
“那麻烦您把他埋了吧。”凝玉道。说完就见陆大夫在大冬天的额头冒冷汗,不禁叹气着说:“大夫,你是不敢,对吗?”陆大夫为难地说:“平日只做救人的事,埋尸从未做过。现在那人的尸体在柴房呢,你自己想办法处理掉吧,我实在,实在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