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不由得松开被它护住的孟婆,此时多多再度腾起,跳到孟婆的头顶,前掌狠狠一挥,削去了孟婆的半边脑袋。
鬼怪这种东西本就死得不能再死,孟婆又是由枯gān的尸骨变的,自然不会流出血来。紫黑气体自它伤口处溢出,孟婆尖声一笑,双手在虚空中一抱,接着朝多多砸去一团黑糊浓稠的东西。
想必这便是孟婆汤,多多沾上的刹那皮ròu即开始腐烂,祥shòu极好的愈合能力在此刻体现,腐烂之色已人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但是疼痛仍是真真切切,多多也恼怒起来,攻势更猛。它极其简单粗bào,孟婆用手抓出来的汤药,那让它断手便是。
一旁的三个异士见孟婆被多多缠得无暇□□,甚至还趋于劣势,便开始反击。靳翔自结界中走出来,原地跃起,在半空中反手抽剑,重重砸向三头蛇颈部。三个脑袋因疼痛暂时失去行动能力,靳翔将剑拔出的同时几道符破空而至,他急忙退后,看着符化为石头一个接一个砸在三头蛇的脑袋上。
孙雾亦she出的箭在空中分为两支,一支直往孟婆的心脏,一支穿进蛇的喉咙。
怪物总是喜欢在临死前来个大反击,三头蛇粗壮的尾巴胡乱横扫,碎石横飞、墙柱倒塌,它甚至掀起了棺盖,棺盖砸在结界上,紫黑的气体瞬间漫下来,四散开去。
对于结界外发生的一切,牧轻言却很是心不在焉,他的视线上下左右扫动,想要找出吸引他来到这里的东西。明明是这里,但又不是这里。他能感觉到离心跳的来源很近了,却又触碰不到。这种感觉有些难受,就像是背上痒却怎么也挠不准位置。
牧轻言准备走出去,但曲泊舟死死拉住了他。
你在想什么?这会儿一出去‘婆汤’就会浇你一脑袋,你又不是垩蚋,怕是一碰到人就被腐蚀gān净了。曲泊舟怒目而瞪。
视线被阻挡,孙雾亦拉弓的姿势顿住,她分出心神看向牧轻言,牧公子你可以用光刃试试,据我观察它的净化能力很好,‘孟婆汤’应该也不在话下,如果能直接将孟婆打散更好。
牧轻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戒指,光刃应了他的默念出现在手中,他反手一握,向前劈开眼前瀑布般的浓稠液体。果然如孙雾亦所言,污秽之物被除去,但也仅限被光照亮的一方。牧轻言走出结界,多多退回到他身旁。
孟婆已经被拆得四分五裂,但仍□□着,走路也不曾重心不稳。当然,它的速度太慢,移动不如原地不动。紫黑之气笼在它的周围,它将断掉却依旧挂在身上的手臂拆下,当成武器朝多多丢去,却被横空而出的刀身格挡开。
你跟出来gān嘛。牧轻言有些愤怒。
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曲泊舟将话题撇开,提到朝孟婆冲去。
牧轻言心道这人怎么这么鲁莽,跟着也追出去,他速度不比曲泊舟,但脑子速度也不慢,光刃斜斜一砍,金光冲向孟婆劈散它周身的黑气。
多多腿一抬,之前的出招方式再度使用,整只垩蚋飞到孟婆头顶往下压去,这一次将孟婆踩得趴下。紫黑气体再次聚拢的时刻,牧轻言也赶到,一把光刃、三尺青锋一同cha入孟婆身体。
诡异的气体消散,覆盖住结界的浓稠液体也退尽,三头蛇终于停止了挣扎,但众人来不及放松,那口安静许久的棺材开始作祟。
棺樽竟然左右晃动,石旷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将陆科的尸首给捞了出来,却由于qíng急,将棺樽底下铺垫的布帛给一并扯了上来。他发现布帛之下有一口井。井口与地面齐平,棺樽四壁与地面焊死,连成一体。晃动的并不是棺樽,而是底下的这口井。
咱们得马上跑,那底下的东西要出来了!石旷吼道。
牧轻言与石旷反向而行,他手扣住棺樽边缘,死死地盯着井口,似乎想要将井望穿。
就是这里,就是那下面,心跳声与他的重叠,似乎呼吸都将连在一起。
在下面。牧轻言抬头看向曲泊舟。
你是想下去是吧。曲泊舟的语气肯定。
牧轻言的是字还没回答出来,井口里突然冲出一股气流,生生地将焊接在四周的棺樽壁chuī飞,牧轻言也被打倒在地。
本就被三头蛇撞得将倒不倒的墙终于倒塌,三个异士躲过下落的碎石跑到墓室口子上,靳翔回头道,牧公子,曲庄主!
护送的任务到此结束,接下来的路程不在委托范围内,你们走!曲泊舟将牧轻言扶起来,头也不回地道。
三个异士不再逗留,石旷将陆科背在背上,腿上一边各派一道符,迅速地往出口跑去。
牧轻言无师自通,将光刃cha入地砖中,手带着光向上一指,便生出一道结界将他和曲泊舟二人笼罩。
自井底而来的风越刮越猛,心跳声在脑中撞击,呼吸越来越紧。当气流将井口完全破坏,冲开墓室顶上青砖时,牧轻言双腿忽的一屈,跪拜在地。多多在他身后引颈而啸,声音莫名的凄凉与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