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街边慢慢走,戴着能够防雾霾侵袭的口罩,丝丝柔软长发,像是有生命力一样,随着身体缓慢晃动。
贺蓝山接起了电话,在那边问:“吃过午饭了?”
“一碗西红柿面条。”林秀直接越过来临或者即将来临的众多问题,给出了最彻底的答案。
她眉眼上漾着清甜动人的笑,可又满怀不安,她说:“蓝山,蓝山。”
“嗯?”
“我可能怀孕了,还没测。”
贺蓝山迟疑了几秒钟,他突然笑得有些暖:“想生吗?你决定。”
“听你的,”恋爱中的林秀,摆脱了她长久以来的倔强个性,突然很有依附倾向,她扯了扯口罩,又说,“我还没准备好,有点焦虑所以打电话给你了。”
“不用焦虑,我会陪着你。”
林秀站起身,她讲完电话,就把手机放进衣袋里,深呼吸之后,走近了一身后一家连锁药店。
白路站在秋桐小区前的空地上。
林思阳走近了,然后,抿抿嘴巴笑,他盯了白路几眼,说:“我帮我妈和面来着,今天有点冷。”
“好久没见,”白路往前挪着步子,清清淡淡地讲话,他突然察觉到了林思阳神色里的恍惚,问,“心情不好?”
林思阳还是原来的他,可神色却像是掺了雾,他目光凝止住了,随即摇摇头,说;“我爸爸,去世了。”
白路手忽然攥紧,他的心脏,像是正承受着一个能量巨大的吸盘,开始疼,疼得刻骨铭心;这样望过去,是脸色苍白的林思阳,又仿佛是他自己。
“啊?”是震惊也是困惑,白路发出了很小的声音,他低下脸,抬手按住厚外套顽劣翘起来的衣领,然后就陪林思阳站着。
他扯住了林思阳的手腕,强装镇静地摇头:“别想不开,人就这一辈子,谁都得死,就是啊,活着的时候好好过,也替不在的人好好过。你始终有依靠,我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林思阳似乎发出嗤笑,他所追求的,无非是金钱和情感,是把手底一份薪水不高的工作干好,而白路的话让他无法理解,名利场与经济自由,哪个不是很多人所渴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