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军曾如是说。
小宋心情复杂地看着姜流丹的背影,不远不近地跟着。
黄副将、赵都尉以及送行的士兵都已经各回岗位,各行其是,剩下被这场离别打乱生活步奏的人,怅然地回府。
踏上门前台阶,入门,绕过影壁。
偌大的练武场,看着十分清净,从前喜欢坐的堂前台阶,也显得无比寂寥,不知不觉间,整片天地都萧瑟起来。
“秋,真的来了呢。”姜流丹走在练武场上,看着两旁的兵器架,突然出声感慨。
小宋一时没听清姜流丹的话语,以为姜流丹吩咐了什么事,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姜流丹:“姑娘有何吩咐?”
姜流丹怔愣,她回头看了小宋片刻,面无表情地摇头。
那人,只是离开那么一小会儿,自己就已经开始失魂落魄起来。
姜流丹揉着衣袖,走进主堂,空旷的堂内,似乎还飘荡着早上的饭菜香味,那是自己第一次做出来的饭食,却是为了送别。
姜流丹深呼吸一口气,老陈站在主堂门处,也感觉到空气里的安静,将军府被抽离了主心骨的痛感越来越明显,站在门口的小宋对上老陈的视线,随后很是难过地看向练武场。
一群飞鸟从将军府上方的天空路过,飞向太守府的方向。
太守府内。
站在院子中央的田晖仰头看着那群飞鸟,他一手拉着小桥一手指着天空,小桥右手搭在眼睛前,挡住刺眼的光线,顺着田晖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追逐着飞鸟移动。
院子右侧的小亭子里,一壶开水正翻滚着,苏明润提起茶壶,将热水浇到茶叶上,金黄的茶水溢出来,被倒到一旁的盘子里,随即第二道开水浇下,暖黄的茶才被斟到净瓷杯中,苏明润将一杯茶水移给对面的人,再慢慢地放下茶壶。
章师爷看着院子里专注地看飞鸟的一大一小,捋着胡须笑得皱纹堆成一朵花:“童稚无知,多有乐趣。”
苏明润淡淡地扫田晖一眼,收回视线:“圣上一直没下旨,依旧由黄副将暂代沈将军之职。”
章师爷收回视线,看向苏明润:“东家以为,圣上应是早有心将沈将军调离宁城?”
苏明润端起茶杯,避而不答:“沈将军在西北已经八余载。”
师爷颔首:“先前是因为边境战乱而无暇顾及,那么现在,应是有空闲时间计较了。”
苏明润皱眉:“但沈将军离开宁城后,圣上却似乎忘了西北。”
师爷看着苏明润的眼睛,目光炯炯:“东家如此关心圣上的任命,可有何缘故?”
苏明润对上师爷的视线:“本官只是好奇,究竟是何人,在打乱宁城这一波平静的池水。”
章师爷轻声问:“东家可有主意?”
“宁城的新任守将,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苏明润微笑。
师爷端起茶杯:“若是圣上一直没有任命呢?”
苏明润低头端起茶杯,看着白净的杯子:“若是圣上没有任命,那么,宁城依旧是处在于我们有利的地位,那位挑起风浪的人,愿望落空了。”
师爷低头品茶,不多时,他陶醉地看着茶杯,赞道:“好茶。”
苏明润不语。
师爷放下茶杯,道:“沈将军为人忠直,是难得忠良之臣,圣上多少会信任这一点。”
苏明润扯了扯嘴角,似嘲讽:“离开京师的忠良之臣,总是不如京城的忠良之臣纯粹,毕竟后者是看得见,而前者,离得太远难免心里起猜忌。”
师爷皱眉:“这些朝堂心意晚生实在不懂,只是,秋收快到了,西北郡县今年无灾,想必收成要比往年有余,东家要着手跟进秋收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