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他才知道陈浩南那些药用在谁身上,他和陈浩南那么亲密,陈浩南的女朋友,他从没见过,他再傻也不至于猜不到,只是他从敢去确认。
以前他曾经对陈浩南开过玩笑,说以后我想娶你姐姐,被陈浩南打的口鼻流血。
如果只是一个玩笑,陈浩南为什么那么认真,如果陈浩南那么认真,自己为什么还不肯相信。
原来是我亲手把你送到他的怀里。
那天她的生日,他们一起吃蛋糕,陈浩南在房间的一角背对着他们开酒,她切了蛋糕递给他,他伸手去接的时候,她愣住了,眼睛一直看着他的手腕。
他知道她认出他了,从她初中毕业,到现在读大学,已经五年多没见,他的个头长了不止20公分,比陈浩南略矮,也有185了,五官也变了,她没戴眼镜,似乎近视,很专注的看一样东西时眼睛总会眯起来。
她和小时候一样还是很害羞,从他和何向东进这个包间,她就低头不敢直视他们这些男生。
“你?”,她的眼神有一点吃惊,刚开口说话,就被何向东开口打断,何向东端着酒杯走过来,“姐姐,一口干了啊,祝你生日快乐。”
四个人一起庆祝生日,他没机会说什么,和其他人一样,只能说,“姐姐,生日快乐。”
她微微笑着,看他的眼神和看何向东不同,是那种看熟悉的人的神情,他们彼此认识,又没有和别人分享,像是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
你认识我,你记起我了,我是那个很久以前叫你姐姐的小男孩,那时候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你也从来没有问起我。
今天你知道了,我叫阎焱,但是有件事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放下蛋糕,和浩南一起喝酒,那天浩南又要那种药,他忍不住开口说,“你直接给她说了不就得了,又不是你亲姐。”
陈浩南笑着说,“滚吧,别他妈的操心了。”
他没有否认,那一刻,他彻底绝望了,原来让陈浩南花心思的女孩,真的是她。
她是他见过最容易害羞的女孩,既然陈浩南用药,多半她不知道吧,距离陈浩南第一次拿那种药,已经半年之久,陈浩南应该早已经得到她了。
但是他不确定,她看陈浩南的眼神没有爱,再平静不过。
他希望陈浩南开口告白,她一定会拒绝他。
然后呢?如果自己开口说喜欢她,她难道不会拒绝?
她从没有对他好奇过,她从没有想去了解他,他们没有聊天,他们只是分享一段共同走过的那段路而已。
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小南的同学吗?”,在她心里,他只是陈浩南的许多同学之一而已。
那天喝了几杯酒,还没有吃一口蛋糕,他就匆匆离开,他在门口忍不住回头,正好捕捉她看向他的眼神,她眼里有一丝担忧。
是不是他刚才什么话也不说,一直不停的喝酒,吓到她了?还是她真的担心他。
他喝了酒,有了几分胆子,很想开口,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她,“我喜欢你许多年了。”
可是好像不够醉,所以没有足够的胆量,好像还需要时间和机会。
那天他又去找陈阎,在酒吧里喝的烂醉,凌晨时,他走出酒吧抬头看,酒吧楼上的酒店某个VIP客房里,陈浩南和她应该都在那里吧。
那么多房间,亮起灯的,熄了灯的,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
他开着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一点点的加速,直到那辆车撞到环岛,昏死过去。
陈阎坐在副驾驶,伤的重了些,锁骨骨折,他的伤很轻,额头挫伤,几根手指骨折,脑震荡,他在医院里醒来,看到包扎好的手掌,发现那根绳结还牢牢的系在腕上,他抬起手轻轻的吻,那一刻万念俱灰。
一个东西再怎么爱惜还是有它的寿命,洗澡时候小心摘下来,游泳时候也是,绳结的尺寸不再合适,被磨毛的纤维断掉,几乎无法连接,放在钱包里直到有天路过商场看见拐角的一个小屋,玻璃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编织手环,选了条黑色的牛皮绳,虽然那人觉得自己怪异,还是按他的想法,用交叉的复杂花型把那条颜色几乎褪尽,红色变成褐色深蓝变成粉蓝的绳子编进去。
那条牛皮绳的末端是一节完整的牛皮带,钻孔后用金属扣固定,可以调整到任何尺寸,结实无比,洗澡游泳都不用摘下,永远也不会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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