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好的接任大典,一个好好的大典擒王,却居长与老冥帝魔幛的造访偏移了原先的谋划。
想要做冥帝的鬼伽南,召唤妖兽与冥界对抗。
而冥界将士却被老冥帝魔幛操控,最后还是鬼伽南手刃了那个罪魁祸首。
居夫子对罗王行了一礼,对五大家族示意离开。
或许不知道拿鬼伽南应该怎么办,连言掌刑都在离开大殿的时候摸着脑袋讪讪说要回去从长计议。
众人也便随了去。
空空的大殿,只剩罗王与伽南二人。
处尘你真的要接任冥帝吗?伽南望着罗王,声音空洞缥缈。
心绪翻涌着,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似乎自己一直在伤害罗王。
虽说之前老冥帝的死可能不是因为他,但是刚才,确实是自己亲手打散了老冥帝最后的魂识,虽然是魔障。
殿内烛光浮动,似有微风起,吹在脸上又湿又凉。
罗王坐在殿上主位,垂眸不语。
这个位置,并不好坐。
老冥帝把自己的七魂斩断,三魂摘去一魂,摒弃的恶念终成魔幛,为了帝位,把自己拆得七零八落,最终是为了什么呢?
那满殿的金碧辉煌,不是恣意的权利、不是换日月天地,而是一个牢笼,为殿上之人送葬。
伽南看到罗王神色,轻声道:你曾经说,这个位置,谁做都可以。
如果,你不愿,那么我来声音细如蚊蝇,却坚定无比。
罗王抬眸对上那双湿润深黑的眼睛,那眼里没有当初说要做冥帝时的狠戾,只有担忧。
在那双黑得透亮的眼睛里像是看到了自己,混乱,空洞,茫然。
这个帝位我不要,我做你的分封鬼王像怕罗王误会一样,伽南急着解释道:但是,你也不要接任冥帝,这个位置,并不好坐。
谁都没有罗王清楚这个位置不好坐,但是从伽南嘴里说出来,罗王还是有些微微吃惊。但只是片刻,又苦笑道:冥界众生,有些穷其一生就是为了这个位置,你怎么会说
这不一样。伽南打断他:所求不同。
处尘,不想你挣脱老冥帝的愧疚又套上不自由的枷锁,这个人人都想得到的冥帝之位,已经折磨了你这么久,还不够吗?
连这老冥帝修为如此精进,都为求公正,必须摒弃恶念终成魔幛,而这个魔幛的执念到死都在为着清洗人界的大计。他自私,但又怎么能说自私。
冥帝,是为大义可以被牺牲掉的。
若是如此,我便替你做这甘愿被牺牲的人。
原本最最不羁的人,愿意为了你,处尘,甘愿束缚此生,换你尽情山水,换你纵情天地。
***
老临,我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言掌刑坐在棋盘边,摸着自己的脑袋,指中夹着一子,不知道往哪里放。
临羡鱼抬起眼皮,哼了一声:什么对不对,你倒是快下啊!
啪。
言掌刑终于找了一处落子,抬头看着临羡鱼道:当时那黑白局我们都在,明显就是有三处劫子啊。
黑白局我不在,我不知道!听闻言掌刑又说到了那次被魔幛侵入神识的事情,临羡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忙矢口否认,匆忙下了一子。
哎,别呀,当时你明明在的,当时那东西现身的时候,你已经恢复神识了。言掌刑嚷着,光闪闪的脑袋此刻更是程亮剔透。
临羡鱼不答话,眼睛一瞪:你还下不下?!
言掌刑见临羡鱼像是生气了,叹了一口气,指着棋盘上说:你看这,如果是三劫循环,确实必有三个劫子,如今看来,是殿下的部份记忆与鬼伽南的部分人心。这已有二了,断不可能三劫循环只有两个劫子的道理啊。
你是说临羡鱼眯起了眼睛,打量着言掌刑:你没有丢东西??
言掌刑从棋盒中拈起一子,拿在指间摩挲着:珍视之物,倒真的没有什么珍视之物了
见言掌刑一直是磨磨唧唧,手上拿子也不下,临羡鱼气就不打一处来,道:没有丢不是更好?总想些有的没的,赶紧下,要不然你夫人又得遣人来催了,别扫兴。
再几子,就要赢了,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扫了兴致。
听到他提到夫人,言掌刑脸上露出灿烂的喜悦之色,咧嘴笑道:好好好,我快点,她还有一月就临盆了,想不到我这年纪,还能老来得子啊,快点下快点下。
临羡鱼翻了个白眼,这个老匹夫,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夫人貌美如花,大儿子修为甚高,现在又老来得子,简直就是五大家的运气楷模。
我赢了!言掌刑拍了拍那光闪闪的脑袋:回回都是我赢,没意思,没意思!哈哈。
这人的棋运也好得惊人,明明开局都快被逼死了,都有返寰的机会。
简直是太气人了。
不下了不下了。临羡鱼收拾着黑白二子放回棋盒:赶紧回去陪陪令夫人吧。
那这个我就拿走了哈?言掌刑指着桌边的一盒瓜子糖,每次对弈总有些小彩头。有时候是几粒东海来的珍珠,有时候是几盅人间带来的烧酒,这次是一盒瓜子酥糖。
临掌兵没好气地说:拿走吧拿走吧,小心甜死你,这把年纪了还吃糖,牙掉光!
言掌刑似乎还沉浸在老来得子的喜悦里,也没有生气,乐呵呵地走了。
第 23 章
什么?!
罗王的寝居,五大家族长老都在,一个个目瞪口呆。
临掌兵首先上前:殿下,这闭关的时间未免过长了。
殿下此举,冥界将群龙无首啊。姬掌书也急得面带凄楚之色。
殿下,本来老夫下个月麟儿降生,就打算享其天伦,让位给犬子木知,您这
冥界事物繁多,殿下此举,怕是不妥。一旁的掌乐墨白也是微微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