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吊睛白虎,被激怒了。
这只吊睛白虎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紧紧绷着,偏偏喉中的箭矢就是没入咽喉,舌头上的倒刺刮了一下,也仍然深深刺入肉中。
谢妧趁着这个间隙,对着倚容疾声道:“这只白虎是冲着我来的,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用,现在前去东南方向去找人来营救,说不定还有转机!”
倚容必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丢下自己离开,谢妧心中略微叹了一口气,语调严厉,“倚容,这是命令!”
谢妧之前救下来的赤獐趴在马背上,她再次转身搭弓,这一次,瞄准的是这只白虎的眼睛。
若是两只眼睛都能准确无误的射中,那么就算是没有人前来营救,自己也足够脱身。
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一丝一毫都急躁不得,谢妧眯起一只眼睛,身下的马驹跑得极快,但是步伐却依然是很稳。
她心下稍定,然后将弓弦拉满,她的机会不多,白虎速度胜于她的马,她这一击必须得中。
她略微动了一下手指,那只白羽箭离弦迅疾,带着破空之声——
白虎在霎时之间动作停滞,鲜血瞬间染白了雪白的毛发,这只箭并未直中它的眼睛,但是也只是略微偏了一点,足够它速度缓上不少了。
而在谢妧搭弓射出第二箭的时候,那只白虎却带着破风之态,略微偏了一下头,用自己的胸口直接挡下这一箭。
它猛地嘶吼一声,然后借力一跃。
然后落定,距离谢妧不过是一丈之距。
甚至身上的腥味,谢妧都可以闻得清清楚楚。
那只白虎硕大的爪子只是拍出一道掌风,谢妧就瞬时从马上摔落下来,而她身后则是一颗参天的古树,而更为可怕的是,在马匹被掀倒的时候,谢妧也清晰地听到了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跟在谢妧身边的马的蹄子软趴趴地耷拉着,扑面而来的腥风霎时间席卷而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感觉了自己现在——
当真是逃无可逃。
白虎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慢悠悠地朝着谢妧走来。
在这须臾瞬间,谢妧的脑中也电光石火之间想通了这一切。
这只白虎并不通人智,冲着自己而来,必然是循着某种特质。
因为钦天监的预兆,还有天气的缘故,以往按照祖制待在这里的人,应当是父皇,现在本就不是世家子弟狩猎的时间。
有人在林场之中投放野兽,并非是为了其他人,谋的,其实是谢东流的命。
谢妧猛地想到了之前谢东流给自己的那个明黄色的香囊,林场之中这么多人,白虎独独盯着自己,恐怕就是因为父皇给她的这个香囊!
是……寻味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