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户人家的大门“哗啦”一声被撞开,两个穿着红色夹袄的孩童从里面尖叫着跑出来,她们都梳着羊角辫,双颊各有一团如同涂抹了胭脂般的红印。
等跑得更近些,秦悦他们才看清楚,孩童的脚尖都没有沾地,悬浮在了空中,身量只及成人膝盖的位置,比普通的孩子小了大圈。
她们擦过秦悦的小腿根往外跑,关云横问道:“什么鬼东西?”
秦悦解释道:“那是岁鬼,年关时早夭孩子的残魂集结而成。不是厉害的鬼怪,只是喜欢恶作剧罢了。”
说完,他不禁有些困惑地望向她们逃跑的方向。奇怪,刚才他分明什么都没感觉到。
正想着,身后响起一串急促的足音。有人气喘吁吁跟着跑出来,大声喊道:“等等!你们两个捣蛋鬼!给我站住!”
岁鬼们回过头,嘻嘻哈哈做了个可笑的鬼脸,跑得更快了。
来人气得够呛,对秦悦和关云横说了声“小心”,提起手里的木桶,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泼了过去。带着腥气的红色液体瞬间浇在两只出逃岁鬼的身上,她们的身体顿时像被火点燃,冒出一串浓重的白烟。眨眼的功夫,就像两块丢在热水里的方糖,溶解得一点不剩。
“是黑狗血。”秦悦说道
“还说不是你家亲戚,还不上去打个招呼!”
“……”
“你干嘛一脸见鬼的样子?”
只见那人走到完全溶解的岁鬼跟前,从血水中捞出几颗金色漂浮物。他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也罢,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试试吧……”
紧接着,他从裤包里摸出一枚铃铛,唱道:“生死殊途同归,再睁眼,又是一世,一世又一世……”
关云横愕然:“这不是你的……”铃铛吗?难道这是祖传道具,一人一份?
再看那人的容貌。是位极为清俊的青年人。他皮肤白皙,气质出众,哪怕身上穿着老气的夹克也无法掩盖其风姿,实在与小镇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此时他正专注的反复念着咒语,直到手里的东西离开他,腾空而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颤抖着睫毛,别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啊。”
这双眼睛和秦悦的好像!关云横心想,终于注意到秦悦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话了。他碰碰他的手臂问道:“你干嘛?”
“……”
“肖铭,你突然跑那么快干嘛?”娇小的女人抱着个四五个月大的孩子,迈着小碎步走过来:
“你看你,慌慌张张的,把小钺都吓哭了。”
青年人立刻露出无措紧张的表情:“是吗?没关系。爸爸的宝贝,来,爸爸抱抱噢。不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