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太子殿下學習太過用心,沒注意到小白跑回來了吧。”她淡淡出聲,清越的聲線,悅耳動聽。
君卿夜淡淡抬眸,瞅了她一眼,好笑道:“他不把楊太傅氣走,朕便要偷笑了,還用心學習?你倒也真會替他說話。”
“太子殿下還小,以後便好了。”身在皇家,自是比旁人要辛苦得多,這一點,半月彎自幼便深有體會,不自覺地為小太子說起了話。畢竟,他才三歲,連話都說不太清。
“嗯。”
本以為他還要多說些什麼,可他竟只是“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一時間,滿室靜謐,只聽到他的手撫在小白身上似有若無的聲音。
尷尬間,小白忽而跳出他的懷抱,直直地朝外跑去。半月彎正覺奇怪,卻聽他道:“這小東西果然有靈xing,朕只不過在心裡想了想它的皮毛做成衣物定然暖和,它竟也知道了。”
這話若是外人聽了,說不定倒也真信。可半月彎深通銀狐本xing,當然知道它雖有靈xing,但不可能通人心,至於它為何嚇跑,顯然是眼前這位皇帝陛下做了手腳。
她似乎dòng悉一切的表qíng看在他眼中,卻另有一番滋味。見她並不多言,他笑著想去拉她的手,只是,當他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甫一碰觸到她,便被她無聲避開,這下真真刺傷了他的心。
她竟真的討厭他,可那晚,她又那般柔qíng似水。或者,他更應該相信她的目的並不純潔,否則,沒有人會願意接近一個自己厭惡至極的人。
縮回了手,半月彎又有些後悔,想要放回去,卻也是不能,只假意問道:“皇上餓了嗎?要不要傳膳?”
“嗯,還不太餓,晚一點吧,朕有更重要的事qíng想與你說說。”君卿夜又恢復了如冰的冷漠,仿佛接下來要說的話語,都只是公事公辦一般。
半月彎也不介意,只福了福身道:“皇上請吩咐。”
君卿夜嗯了一聲,率先朝內殿行去。
他在前,她在後,入得內殿,卻見他在書案上取來一物。她一頭霧水,直到他輕輕放入她手中,她才驚詫地看清了手中之物。
“免死金牌?”
她是記得他那日所言的,只是事態緊急,他會有此一說,她也並未在意。畢竟此物稀有,舉國上下有此令牌者屈指可數,自己只不過救了太子一命,卻沒想到能換到如此寶貴之物。
“不記得了?”挑眉,他出聲提醒。
她卻輕輕搖頭,“不是不記得,只是不敢相信。皇上,其實那本是奴婢分內之事,不需要額外的賞賜。”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要?”得了便宜還賣乖是不是這麼個意思,君卿夜雖不願如此形容她,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也不得不再次對她另眼相看。無論她是何身份,有此物有益無害,可她居然還敢拒絕,著實令人不解。
她並不懼怕,只是淡淡啟唇,解釋道:“皇上,奴婢不是不想要,只是不敢要而已。”
“倒真是未想過你會說出這些話,你也會有不敢要的東西?”這話亦真亦假,似乎還有更多的深意。
半月彎不願多想,只道:“奴婢不敢要的東西很多,可奴婢想要的,皇上卻也給不了。”
一語雙關的話,瞬時令君卿夜閉了嘴。
她要的,真的是他的心,只是,卻是那不再跳動的“死人”的心。
“那你要是不要?”他似乎挺有耐心,未發怒,反問道。
“要。”並未細想,她終於肯定出聲。如若成事,這免死金牌自是用不著,可她萬一失手,那麼,這東西也許真的會派上大用場。只是,當她真的用到此物,不知君卿夜的表qíng,可否還是一如今天這般平靜?
諷刺,真真諷刺!
第二卷 柔腸寸斷,看似無qíng最有qíng
第八章 一舞傾城
半月彎以為只要到了鸞鳳殿,便是再困難,也一定會有機會下手。當半月有餘,卻仍找不到東西時,她終於意識到了一個更為嚴重的事實,或許所謂的傳位聖旨,根本就不在鸞鳳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