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他又加重語氣問了一遍。
風橙搖搖頭:「沒東西,我剛剛看過了。」
蔣無對他的能力倒是挺相信,皺著眉,低頭看向自己微凸的肚子:「那為什麼……」
「胖的。」對面人淺淺笑出一聲。
蔣無冷下臉,不再說話。
風橙看了他一會兒,又粘人精似的貼過來摟住腰:「我愛你,只愛你,最愛你。」
柔軟的唇瓣落在他的唇上,努力吸含了一會兒,蔣無始終不為所動。
他又糾纏了會兒,見實在點不燃男人的熱情,便退開,半是委屈半是懇求道:「無哥,別這樣對我。」
蔣無把目光落回去,看著青年,突然道:「我想清楚了。」
風橙的眼神一冷,抿著唇盯向他。
「對不起。」
蔣無丟下這三個字,回房間裡,把一早準備好的紙質離婚書甩到了矮桌上,「字我簽好了,就差你的——我先走了。」
他握緊行李箱的拉把,收起眼神,低著頭,步履飛快地往玄關走去。
風橙顫抖的聲音在後頭響起:「孩子怎麼辦?」
蔣無鞋跟頓住,僵著臉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眼神直抵青年平坦的小腹:「你懷了?」
「嗯。」風橙落下睫毛,清晰的水珠從根部極緩慢溜出,在尖尖上彈了幾下,最後碎珠似的砸到臉上。
白皙的皮膚被水痕激得通紅,他吸了吸發紅的鼻頭,哭得越發可憐。
「你走了,孩子怎麼辦?」紅紅的眼眶裡滿是質問,青年又靠近幾步,淺色眼珠像夜幕星子搖搖欲墜。
蔣無看得心頭一緊,胸口灌鉗般疼痛不止。
他搭在拉把上的手指抖了又抖,最後還是被青年成功接去,整個人渾渾噩噩地隨著腰上那隻胳膊去了臥房。
直到被風橙按到床上的那刻,蔣無還有種身在幻境中的不真實感。
「懷了?你真的懷了?」滿臉崩潰之相,胸膛劇烈抖動,受到的打擊看著不輕。
風橙按住蔣無不老實想要翻動的肩膀,調整好位置,又單手輕易將男人的腕部控在了頭頂。
膝蓋抵住他腿側,小心撐起身體防止壓到肚子。
「孕期也可以……」
怕他著涼,風橙沒解上衣,空著的手指直接來到腰帶那邊,稍用點力就扯斷了。
蔣無的腳踝被輕輕推開,懵逼中看到視野上方的唇放大過來,補全了剛才說到一半的話:「適度運動下。」
一個溫柔、飽含愛意的甜味吻垂直落下,小心翼翼地封住了眼皮。
*
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不曾見過太陽。
然而現在,陽光卻使我的荒涼,成為更新的荒涼。
*
風橙伸出指尖,極緩慢地擦去蔣無眼尾的淚水,他眯起眼睛,坦蕩蕩地對上那雙黑亮的,飽含怪責的眼眸。
蔣無聲音不穩,在他身下遭不住地口耑道:「都到這個份上了,還他、他媽騙我!」
「嗯。」風橙伏低腰部,原形畢露:「我是個貪心的小人,不僅現在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