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開始吧!再耽擱一會太陽就上來了。」
隨著周郢媳婦一聲令下,大家迅速地分散到田埂里,熟練地站位,然後彎腰,禾鐮一揮,稻浪涌動。而她本人更是快速地收拾出來一片地來安放脫粒機。
他們開始沒多久,周大志和另一個年輕人就抬著脫粒機到了。
周徽嵐一瞧割稻穀的人夠了,那她就幫忙脫粒吧。
他們用的是最古老的人工脫粒機,需要人用單腳有節奏地上下踩動,兩手抱著禾杆不斷轉動角度,讓稻穗脫粒。她爹和永正叔兩個六十多的老頭還幹這活,辛苦著呢。
她抱著禾稈剛到脫粒機前,就被永正叔打發走了,「脫粒的事由有我和你爸呢,哪用得著你一女人來幹這辛苦活。」
就在這時,一輛拖拉機突突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沒一會,就趁著朦朦晨曦駛近他們地頭,然後停下。
緊接著一群大小伙子吆喝著沖了下來,「善爺爺/善大伯,惠蘭姑姑/惠蘭妹子,我們回來了,你們的稻田我們承包了……」
說著,他們就將周永善周永正兩老請到一邊,霸占了脫粒機。沒搶到脫粒機的,又安排兩個人去誰誰家再抬一台來。
有些個甚至還將小媳婦們的禾鐮搶了,都是從生產隊過來的,不拘男女都是幹活的好手。
「嫂子們,你們歇著哈,這些活我們干就行了。」
「這怎麼行——」她們才開始呢,不幹活她們怎好意思吃肉呢?
最後還是郢嫂子發話了,「行了,讓他們搶,我回家再拿幾把過來,人多幹活快。」
周郢最後下的車,看到他們做這副怪樣子,忍不住笑罵,「這群臭小子!」
周永善疑惑,等他走近了忍不住問,「阿郢你們怎麼回來了?」
周永正也關心道,「對啊,工程隊那邊不忙嗎?」
周郢他旁邊的堂弟周祁剛想告狀來著,周郢一眼掃過去,不敢吭聲了。
周郢笑著說,「那邊不忙。家裡這不農忙了嘛,我們工程隊拉走的都是各家的壯勞力,這會拉回來乾乾活正好。」
兩老眼睛多尖啊,自是瞧見了他們兄弟倆的眉眼官司,不過既然周郢不打算說,那必然是他心裡有了打算或者說了他們也幫不上忙只會徒增擔心。若是前者,需要事密;若是後者,則是他的孝心,不管是哪個原因,他們不打聽就是了。
四畝稻田,二三十人拿著禾鐮散落在田梗周圍,開始收割:兩台脫粒機,每台兩個壯勞力脫粒,脫粒機被他們踩得呼呼作響。她爸和永正叔也沒嫌著,就幫忙整理脫了粒的稻穀,乾的是輕省活。
收割的時候,周徽嵐特意挑在周祁的旁邊,並向著他的方向進攻,沒多久,兩人之前的隔閡就被她打通了。
「阿祁,怎麼回事,你們咋這個時候回來了?」周徽嵐小聲問道。
周祁下意識找他哥。